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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水滑洗凝脂,春光恰正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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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我!」

儘管已經是婚後兩個多月了,可楊進周先是去了一趟宣府,回來之後不久又是徐夫人亡故,於是陳瀾需得服大功九月,接著他又進宮管帶御馬監親軍……夫妻之間很少有寧靜相對的白天,甚至連激情相擁的夜晚也屈指可數。尤其是陳瀾又是那樣的腰腿輕盈,纖細柔弱,讓他總是在****之餘小心翼翼注意著她的反應,生怕一個不好讓她承受不住。

只是,那種欲望已經蓄積了許久,當那一雙柔若無骨的手臂痴纏上了他的脖子時,他只覺得胸中那團烈火轉瞬間就爆開了。他幾乎是本能地伸手穿過那長長的濕發,托住了她的後腦,隨即重重吻了上去。

唇齒交纏之間,平日裡嫻靜得常常有些羞澀的陳瀾竟是主動和他糾纏在了一起,那種灼熱的感覺更是激起了他更大的反應,當雙唇分開的一剎那,他幾乎是用撕扯的方式褪下了自己的貼身中衣,隨即就一下子躍入了水中。當他的指掌輕而易舉覆上了那一抹高峰的時候,一種遠勝於平日的滑膩柔潤終於衝破了他心裡最後一絲猶豫。

「瀾……」

聽到這一聲輕呼,陳瀾只覺得身下傳來了一陣難以抑制的酥麻,一時間幾乎難以定住身子。然而,這會兒,她的雙腿卻被人牢牢架住了,絲毫動彈不得,滴著水珠的黑髮垂在肩上背上胸前,恰好遮住了她那已經赤紅欲滴的臉。儘管此前是她主動的,但這會兒那種驚濤駭浪一般的場景終於讓她生出了一種退卻的衝動,奈何手上只無力地擺動了兩下,就連這最後能夠活絡的部分也被人死死地箍住了。

陳瀾從來不知道,****之前的愛撫居然會帶來那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感覺,她漸漸放鬆了身子,只是間或在他的指掌太過侵略性的時候稍稍挪動一下身子,只是,在這種激烈的情形下,她只覺得浴池裡原本還燙得讓人皮膚發紅的熱水仿佛涼了下來,一陣陣沖刷在肌膚上時,甚至還帶來了一種溫潤的涼意。恍惚之間,她甚至沒注意到自己的雙臂已經被漸漸鬆開了,直到身下突然傳來了一股沉重的壓力和灼熱,旋即不覺驚呼了一聲。

「呃……」

直到這時候,陳瀾才想起她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和楊進周同房了,否則,此時那種猶如裂帛一般的肆虐感也不會幾乎超越了她的承受能力。可是,當感覺到他突然停止了下來的時候,她仍是抬起了頭來。見楊進周亦是緊緊盯著她,她不禁又埋下了頭,竟是隨著那被他們的動作激盪起來的水流輕輕扭了扭身子,只雙手卻忍不住緊緊抓住了他的雙肩。

「如果很疼,就別勉強了。」

陳瀾沒有答話,只是賭氣似的將腰繼續往下沉了沉。這個動作頓時帶動了剛剛停下來的楊進周,他一下子得以長驅直入,待到那種難以名狀的緊緻感一下子將他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時候,他不由又低頭看著懷裡已經燒紅了臉的小妻子,那種到了巔峰似的感覺讓他全身心都軟了下來,忍不住撫弄著那細嫩的頸子。然而,這一刻的寧靜卻並未持續多久,當他察覺到身旁的人兒再次痴纏了上來時,哪怕他自己的****仍然未退,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瀾瀾,你……」

仿佛絲毫沒聽見這話似的,抱著那堅實的肩膀,陳瀾再一次緊緊地貼合了上去。此時此刻,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裡的那一場場變故,都終於成功地從腦海中褪色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此時熱氣氤氳下的交纏****。起初還是她主動,但漸漸地,隨著他的呼吸逐漸沉重,猛烈索求的人終於顛倒了過來。她一次次地登上了愉悅的巔峰,又一次次跌到地獄的深谷。到最後終於一絲力氣也沒有了的時候,她軟軟趴在他的肩頭,一個字也不想說,一根手指也抬不起來。

水已經變得更涼了,楊進周幾次想要開口,可感覺到妻子伏在肩頭一動不動,思來想去還是沒有出聲。直到感覺仿佛有一滴滴的東西掉在了自己的後背上,他整個人才突然僵硬了一下,隨即輕輕拍了拍她光滑的脊背。

「今天是不是又逞強了?」

見陳瀾仍是不答話,他不禁輕輕扳住了她的肩膀,這才得以正對著她的臉,隨即便阻止了她伸手去揉的衝動,隨手絞乾了毛巾,親自為她擦了擦。見她悶聲不響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他忍不住揉了揉那一頭濕漉漉的頭髮,隨即嘆了一口氣。

覺察到他似乎無意識地玩弄著自己的一縷頭髮,一直沒出聲的陳瀾突然悶悶地哼了一聲,發覺他的動作一僵,她才抬起了頭:「今天那時候,我嘴裡對人家說著那些自信的話,可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的心裡有多害怕。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怕死了之後,哪怕猶如有九條命的貓一樣還能活過來,但也許不是在這個世界上,也許再也見不到你,也許就此喝了孟婆湯忘了這兩輩子,還有很多也許……」

「哪有那麼多也許……」楊進周輕輕親了親陳瀾的額角,隨即帶著一絲笑意說,「有沒有人說過,你太像男孩子。有什麼事總是先想著自己扛,有什麼事都會一個人沖在前頭,有什麼事都會權衡利弊,然後擱在心裡。你呀……性子太剛強了!」

「你才知道麼?」

陳瀾仰面看著楊進周,嘴角微微一撇,「幾十年的習慣了,改不了了!」

楊進周被陳瀾這話說得哭笑不得,忍不住又輕輕揉捏著她小巧的耳垂:「什麼幾十年了,說得七老八十似的!你明年才及笄呢,我過了正月也才二十一。聽你這口氣,似乎比我還大似的……」

「本來就是麼……」陳瀾低低呢喃了一聲,又輕輕皺了皺鼻子,下一句話卻只是在心裡暗自嘟囔著,「要是論真正年紀,我本來就比你大幾歲……」

聽不見陳瀾的腹謗,楊進周自是又輕輕嘆道:「其實,不是咱們年少時經歷大變,誰樂意被人說什麼少年老成?別人依偎在祖輩和父母身下承歡嬉戲的時候;我在練武,別人初成年還未來得及考慮將來的時候,我已經上了戰場;別人依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妻的時候,我卻已經殺人無數……那時候,我不免在想,我這輩子掙扎是為了什麼?」

陳瀾心中一動,沒有出聲打斷。果然,楊進周只是頓了一頓便笑了起來:「那時候沒想明白,回京後我卻想明白了。過久了苦日子,就想日子舒心一些,讓母親能夠頤養天年,能夠娶個可人意的媳婦,再不讓那些阿貓阿狗能夠騎到自己頭上!若是可能,就幫上從前的戰友袍澤一把,讓眼前的不平事少些……人生在世,終究是有責任的,但不是人人都應該背著過重的責任。」

原本還歪著頭設想楊進周會不會突然吐出一句為國為民之類的大話來,此時此刻聽到最後一句,她不知不覺就笑開了。

「是不是覺得你家相公沒出息,就這麼點小志向?」

「只一句不讓人騎到頭上就已經夠了,難道我還得指望你氣吞山河,英雄蓋世,然後天下無數人仰慕,你招蜂引蝶給我帶上一堆妹妹來?」

見陳瀾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楊進周先是一愣,隨即就笑出了聲來,最後卻是湊上前在陳瀾嬌嫩的紅唇上落下了一吻,眼神中仍然流露著忍不住的笑意:「沒想到你想得是這個,說來不錯,到了那個份上,也許一個個女人會扎堆似的送進來……你放心,有你就夠了!」

對於這意料之中的承諾,陳瀾只是伸出手去,由得他那寬大的巴掌將自己的柔荑握在其中,隨即背靠在浴池壁上,望著屋頂悠悠嘆了一口氣,「志向太大,心就太大,背負的東西太多,由是便會不知不覺地把這個當成一生一世的目標,忽視了其他……啊呀!」

聽陳瀾這一聲驚呼,隨即蹦了起來,楊進周不禁嚇了一跳,緊跟著卻看到她一下子抱緊了雙手,可憐兮兮地看著他。下一刻,他就聽到了那讓自己哭笑不得的緣由。

「水都涼了,趕緊讓人進來重新加些熱水吧!」

「你呀……」

楊進周搖了搖頭,隨即從池水中站起身來,隨手拿起地上濕淋淋的衣服往腰間一圍,這才高聲叫道:「你們幾個,別躲在帘子後頭聽壁角了,快去拿熱水來!」

話音剛落,陳瀾就只聽外頭一陣抑制不住的驚呼,旋即就是好一陣腳步聲吩咐聲,哪裡還不明白適才外頭什麼光景。於是,待到芸兒和長鏑一前一後進來,一個忙著放去池中已經完全溫涼了的水,一個則是忙著放熱水,她少不得剜了她們兩眼,旋即就被楊進周攬了過去。

人生在世當知足,縱使要謀劃大事,也當先謀己身,否則,一切都只不過是成空而已。對她來說,最難捱的時光終於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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