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強見(1/2)
護國寺精舍在寺西南,旁邊是一棵太祖年間栽種,之後又精心培育的菩提樹,如今早已冠蓋如蔭,因此有個約定俗稱的名字——菩提精舍。幾間屋子掩映在花草樹蔭之中,倍顯清雅。如今雖是冬季,草木枯黃,但後頭的紅梅卻開得正好,給這肅殺的冬天添上了幾分精神。
知客僧陪著陳瀾姊弟到了這兒,陳瀾就尋了個藉口把人打發了走。坐下喝了一杯茶,她心裡終於想了個透徹,於是趁著陳衍去淨房,就把三個大丫頭都叫了過來。
「芸兒,你說過你和羅姨娘身邊的喜鵲熟絡,回去之後,你去打聽打聽三夫人的病。」
芸兒素來是渾身消息一點就動,此時小腦瓜子飛快一轉,自以為明白了陳瀾的意思,忙點了點頭:「小姐放心,喜鵲貪嘴,到時候我捎上一盒點心,保管她什麼都說出來。」
那天芸兒一下午出去,等晚上回來之後就稟報說,確實是三房的人去找過楚四家的那幾房老家將,陳瀾對她的本事自然信得過,但此時仍不免提醒道:「別露了痕跡,小心些。昨天我屋子裡換人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想來你去找喜鵲訴訴苦,羅姨娘就算瞧見了也不會為難你。」
一旁的沁芳聽得心驚,正要開口詢問,卻不料陳瀾又轉頭看著紅螺:「你是蓼香院出來的人,閒了也往那邊多走走,在老太太面前多奉承奉承。畢竟,相比蘇木胡椒,老太太總相信你一些。別讓人以為,你到了我這兒眼裡就沒了舊主人。畢竟你不是家生子,這由頭被人揪著,應景兒發作起來,那便是你的大不是了。」
看到紅螺應了,陳瀾這才對沁芳說:「你個性老實,上上下下的人你都處得好,你去打聽打聽,家裡是否有蘇家兄妹這麼一戶親戚,老太爺在世的時候可有什麼說法。順帶再細細問一問,家裡兄弟姊妹們的親事,有沒有自幼定親的。」
她剛剛交待完了三個人,就聽見門外突然傳來了三下叩門聲,隨即才是蘇木的聲音:「小姐,那邊有一個老和尚陪著好些人朝精舍這邊來了,瞧著不知道是哪家的人!」
沁芳畢竟陪著陳瀾來過兩回,聞聲一愣,隨即慌忙提醒道:「小姐,從前咱們來這兒祭拜上香供的時候,護國寺主持智永大師總會來照面,今次卻面也不露。我原以為是顧慮咱們家出了事,眼下他既然陪著人過來了,那一撥人的身份絕不會低過咱們府里!」
「別慌,我和四弟是來祭拜亡母的,不是來遊玩取樂的,何況家裡頭正有事,不管是誰,推脫不見也能說得過去,咱們就在這兒坐等他們走就是。沁芳,你和紅螺到外頭門前守著,若是認識的,說一聲就罷了,若是不認識的,就報上侯府的名頭。再讓蘇木胡椒從另一邊繞出去,到外頭看看咱們帶進來的家丁親隨可曾過來會合了。」
等到人都走了,陳瀾如今越想越覺得今天出來的事情極可能是被泄露了出去,否則哪裡會一撥撥遇見人這麼巧?可要真不是巧合,別人設計這一遭又是什麼目的?
須臾,陳衍就從淨房裡出來了,在銅盆裡頭洗乾淨了手,他就看到屋子裡只剩下了陳瀾和芸兒兩個,頓時奇怪地問道:「姐,其他人呢?」
陳瀾正要回答,外頭就傳來了一陣說話聲,她連忙沖陳衍擺了擺手,又指了指炕上對面的位子讓他坐下。陳衍卻是眉頭一皺,沒好氣地說:「難道又是那個破窮酸?」
「什麼破窮酸,說話別那麼刻薄。」陳瀾起身拉著陳衍在身旁坐下,這才低聲說道,「雖說之前在護國寺山門那兒,那位蘇公子確實是言辭過分,但你也太急躁了。有些人,你越是和他計較,他便越是來勁,還不如冷著他不理會,如此他反倒沒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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