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需要發泄(2/2)
畢竟這般明目張胆地邀二小姐夜裡出行,不合規矩。
要是在平時,衛卿什麼時候出門或者一晚上不回來,衛辭書絲毫都不會關心,可今天才出了衛子規的事,衛辭書現在心情非常糟糕,急需找件事情來發泄。
正好就撞上衛卿夜裡要出門了。
衛卿淡淡福禮,應道:「回爹,聽聞夜中有鬧市,所以出去見識一下。」
衛辭書走上來,站在門口看著門前停靠著的馬車,揚聲道:「姑娘家不知檢點,白天到處亂跑也就罷了,現在深夜,竟還與人出行,知不知羞恥!你這一去,是不是晚上就不回來了?!」
衛辭書並不知馬車裡是何人,只見那輛馬車沒有動靜,車前有兩名車夫坐在車轅上,夜色下約摸著黑色勁衣,看起來也沒有什麼表情。
可是哪家千金小姐會在夜裡來找衛卿結伴而行,衛辭書一看見馬車就猜到,裡面坐的肯定是個男子。
外面駕車的人是兩個面生的,若要是朝中認識的人,不可能躲在裡面不出來打個招呼。加上這陣子衛卿經常往外面跑,衛辭書便料定她是招上了什麼不三不四的人。
因而衛辭書這一揚聲說話,不僅僅是訓斥衛卿,還是訓給馬車裡的人聽的。
衛卿雖是庶女,也萬不能在這時候跟些不三不四的人隨便出門去。衛子規今晚讓衛辭書顏面掃地,衛辭書已經非常惱火了,要是再來一個辱沒門風的,他豈能容忍。
只是今晚衛卿的反應有點不尋常,她竟然沒有回一句嘴,而是垂著頭,用腳尖蹭著地面,儼然一副乖乖受訓的樣子。
要是以往,她的一個平靜無畏的眼神亦或是一番一針見血的話語,都會讓衛辭書再三斟酌。
而眼下她居然沒有反駁,這讓衛辭書在衛卿面前極少有的生為人父的優越感頓時油然而生。
他變本加厲地怒色扭曲地訓道:「就是你不要臉,衛家還要臉!你現在身在衛家,就該知道,不要給衛家抹黑!自己做出不知廉恥的事來,到時不要怪衛家對你無情!」
衛辭書轉頭看見門前那輛馬車紋絲不動,但凡是有點羞恥心的人,在被人這樣含沙射影地訓過一遍過後,就應該有點眼識儘快離開,可馬車和駕車的人看起來一點也沒有要迴避的樣子。
於是衛辭書光訓衛卿一個還不過癮,轉身便走出大門口,又去訓那馬車上的人,道:「不知車駕內是何宵小之輩,白天不現真面目,夜裡卻私會誘拐家宅女子,如此大膽狂妄、不自重,還敢堂而皇之停在我家宅門前!望閣下自重,速速離去我便既往不咎,倘若再賴著不走,就休怪我報官處理!」
衛卿低著的臉上哪有半分委屈,唇邊的弧度似有似無,蹭著地面的腳尖也是悠悠然的調調。
這衛家人慣喜歡蹬鼻子上臉,看吧,她只要稍稍配合一下,衛辭書就能一腳蹬到天上去。
也不怪他不識得大都督的車駕,這不是殷璄平日裡出行所乘的那輛馬車,而是換了另外一輛,錦衣衛的錦衣也換成了常服,頗為低調。侍奉在殷璄身邊的都不是固定的錦衣衛,衛辭書認得出來才怪。
結果,衛辭書話音兒一落,一隻手不疾不徐地把窗簾拂開,若隱若現地露出裡面殷璄的輪廓來。
他亦是身著常服,黑紗冠帽下的一張臉,在朦朧燈火下,溫寧清潤如玉一般。那神色不悲不喜,卻令人望而生畏。
衛辭書見之頓時所有的底氣都泄了去,額上冒出冷汗,嚇得險些跪下,當即躬身做深揖,請罪道:「不知大都督駕臨,有失遠迎。下官言行有失,請大都督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