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他看不順眼(2/2)
下午散值的時候,衛卿和漪蘭出宮時,碰巧看見錦衣衛守著轎子在宮門口等他們主子。
衛卿眯了眯眼,把心一橫,徑直走過去掀起轎簾便鑽了進去。
錦衣衛當沒看見一樣,漪蘭也很有默契地自個出外宮去找阿應。
轎子裡空空如也,並不見殷璄。
他這會子約摸還在宮裡。
衛卿自己坐下,神色不定地等著他。
轎中有限的空間裡,殘留著他身上獨有的極淡的冷檀香,她不想去感知,那縷氣息卻千方百計地往她所有感官里侵入。
衛卿閉了閉眼,將那股情緒漸漸壓下。
索性她沒有等多久,殷璄便出宮來了。
錦衣衛一聲不吭地掀起帘子,他彎下身軀進來時,抬眼便看見衛卿坐在他的轎子裡,動作間只極其細微地滯了一下,然後在她身旁落座,讓錦衣衛起轎。
轎子四平八穩地抬著走在直道上。
衛卿手裡拿著一把摺扇。天氣漸熱,摺扇是他留在轎中用的。
方才他還沒來時,就被衛卿撿到了,那涼潤的玉骨十分趁手,衛卿拿在手上,便沒捨得放下。
她很熟悉,曾在蘇遇那裡見到一把相似的。
衛卿緩緩打開扇面,只見上面的描畫與她印象中的畫面半分不差,果真是梨雪落落。
往常時候,他便是用這把扇子,給自己扇風的。
同一隻手,同一把玉骨扇,同一個人。
衛卿面上不動聲色,只平靜地開口道:「是大都督把趙蔚調往邊關的?」
殷璄:「嗯。」
衛卿道:「為何?趙蔚是今年的新科武狀元,本應留在朝中任職,何以要去邊關?」
殷璄低頭整了整手上的護腕,清閒道:「按照規矩,朝中新晉武將都要調去邊關實地歷練幾年,有什麼問題嗎?」
衛卿問:「朝中何時有這樣的規定,我怎麼不知道?」
殷璄道:「這個月剛定下的。」
衛卿沉默。
她深吸一口氣,兀自扯了扯嘴角,忽而緩緩道:「你是不是見不得我與誰走得太近?」
殷璄聲音十分沉磁,低低入耳:「聽說趙蔚之母,向你詢過你的婚事了?」
對此,衛卿一點兒也不意外。
想這世上,還有誰能比錦衣衛更擅長聽人牆角的?別說殷璄知道有這回事,就是趙母具體跟她說了幾句話,想必他都一清二楚。
衛卿道:「大家現在對我的婚事都挺感興趣,別人問不得?」
殷璄道:「我只是順便讓你克夫的名聲更具有說服力一些。」
現如今,別人只是問了問她的婚事,轉天兒子就被派去邊關了,這要是她嫁過去了,還得了?
這樣一來,往後誰還敢提?
衛卿手裡不自覺地握緊了那把玉骨扇,心口痛得有些窒息,她閉著眼極力隱忍,可好不容易被她壓在心底的情緒,終究還是慢慢地浮了上來。
後來,玉骨扇叮咚一下就落在了座上,轉瞬之間,衛卿突然翻身朝殷璄欺壓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