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是她的殷璄(2/2)
兩人就這樣一坐一臥,安靜地待著。
藥爐里的湯藥咕嚕嚕冒著泡,成了唯一的聲音。
後來殷璄先開口問她:「要不要喝水?」
衛卿「嗯」了一聲。
他便輕輕把她的頭放在榻上,自己起身去倒水。
溫水入喉,衛卿才感覺她口舌乾燥,一次喝了兩杯。
衛卿問:「山上的匪寇事宜都處理好了嗎?我們什麼時候回家?」
一開口,聲音又枯又沙啞,像大病一場過後失了許多生氣。
殷璄道:「交給別人去處理了。等你再養兩日,就回。」
過了一會兒,衛卿又問:「先前,我是不是咬痛你了?」
她沒忍住,咬住他的時候,可能用了些力,現在想來,有些心疼。
殷璄低低道:「你比較痛。」
衛卿挑起唇角,無言地笑了笑。她還很虛弱,臉色十分蒼白,但是笑意浮動在眼底,溫柔,而有神采。
她伸手來握殷璄的手,拿在眼前看,手指描摹著他修長的指節,在他手背的筋絡上輕輕撫過。
她像閒來無事,一遍遍不厭其煩地描摹,漸漸與記憶里的感覺相吻合。
就是這樣一隻手,以前抱過她,給她扇過扇子,給她削過梨吃。
只要她不用力,傷在後肩上,能走能坐不是問題。
她若無其事地與殷璄閒聊,實際上只有她自己知道,所有的痛覺都集中在傷口上,導致她四肢冰涼,自己卻沒有任何知覺。
殷璄給她暖腳的時候,她怔了怔,下意識地就抽著腿往回猛縮。
殷璄手上的力道不容她退縮地禁錮著她的腳踝,手心一下將她小巧的腳整個握住。他手上的溫度傳到自己的腳底心,衛卿竟覺得有些心底發燙。
她癱著臉,道:「大都督,這樣很不妥。」
「哪裡不妥?」
「這與你的身份地位不符合。」衛卿道。
片刻,殷璄才道:「下山的時候,你不是喚了我的名字麼。」
只要她喚了他的名字,他就是她的殷璄,而不是大都督。
衛卿心頭一顫。她記得她是喚了他的名字,那個名字,在念出口的時候,原來那麼心動。
有他在身邊,基本上用不著漪蘭做任何事。
衛卿才發現,原來他在她的生活瑣事上,也可以如此細緻入微。
休整了兩天,衛卿在客棧里也聽到些許外面的動靜。
匪寇的屍首被官府處理了,賊窩也全部端掉,並通告全城,往後附近再也沒有賊匪滋擾百姓了。
山上寨子裡還有不少賊匪搶回來的良家女子,官府都放了這些女子回家認親。
一時間,城裡的氣氛又活躍了兩分,有一些百姓出門上街來置辦年貨,說起這事都有些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