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我自己來(1/2)
隨後衛卿筷子一頓,吃飯的動作也停下了。她愣愣地看著殷璄手裡的動作。
他正用筷子把菜里的蔥沫一粒一粒挑出來,放在桌邊。
衛卿眉心陣陣發緊,問:「你也不喜歡吃蔥?」
話一出口,她隱約記憶里,仿佛撒過一抹蔥花進一碗湯里,然後有人在她身邊端著那湯,一邊挑蔥沫一邊對她說:「我不吃蔥。」
殷璄反問她,「還有誰不喜歡?」
衛卿搖了搖頭,「還不知道,總有人會不喜歡的。」
等用過了飯,殷璄將架子上的官帽取下來給她。
衛卿不能就這樣披頭散髮地出去,總要把頭髮盡數攏起來盤在帽子裡才行。
只是這地方沒有鏡子,眼下漪蘭又不在身邊,衛卿只能自己動手。
她弄得亂糟糟的,總是有髮絲從帽檐里滑出來。殷璄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而伸手,攏了攏她耳邊的細發。
清潤的指端驀然觸碰到她的臉頰,讓衛卿毛孔一炸。
她突然就握住了殷璄的手。兩人相持了片刻,衛卿意識到這樣握著他也不太對,便心神不寧地飛快鬆開,啞聲道:「我自己來。」
「你自己能弄好?」他就這麼近地站在她面前,身量比她高,她的視線剛好與他整齊得一絲不苟的衣襟處齊平。
他說話時嗓音低沉而充滿了磁性,直往她耳朵里鑽,耳膜也一陣發酥。
衛卿抿著唇,呼吸里都是他的氣息,那股冷檀香的氣味淡到幾乎已經沒有了,她卻覺得有兩分別樣的熟悉……
他越是這樣看著她,她手裡越是沒個方寸,顧得了左便顧不了右,總有烏髮流出來。
後來,他忽然傾身過來,手臂繞過衛卿的頸邊,若有若無地將她圈禁在他的懷抱里。他雙手移到衛卿的後頸,一手捻著帽檐,一手將她外面的髮絲攏了進去。
衛卿怔愣地站著,他彎下身軀的時候,她的臉恰恰埋在他的臂彎里。
後頸的皮膚,被他手指所觸碰過的地方,都在隱隱發燙。
衛卿甚至覺得,自己身心對他所起的反應,簡直不可理喻。
她及時往後退了一步,扶著自己的官帽就轉身告辭。
殷璄也不攔她,只道:「繆謹在外面。」
彼時衛卿剛一走出營帳,聽到殷璄的話時,心裡一動,再抬眼便看見外面確實站著一個身穿軍裝的人。
他轉過身來,也看著衛卿。
衛卿一時有些認不出來,眼前這個正氣凜然、挺括颯爽的軍人,會是自己曾經那個少年時便文採風流的二舅舅。
他棄文從武,在邊關磨礪多年,早已磨掉了身上的文人書香氣,現今是滿身的軍人氣概。
但是衛卿知道,這正是她的二舅舅,繆謹。
實際上,當年繆家出事時繆謹還很年輕,當時也只不過是十六七歲的少年。只不過在衛卿年幼的記憶中,他給她的印象一直很高大,以至於到現在她還以為她的二舅舅和大舅舅差不多,結果卻差這麼多。
當年繆嵐嫁出去以後,繆家就只有衛卿的兩個舅舅,因而幼時大舅舅二舅舅地喚習慣了,導致她印象有點模糊,以為二舅舅在繆家排行第二,但實際上二舅舅卻是排行第三的,排行第二的是繆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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