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是她太清醒(1/2)
衛卿起身去拿桑葚酒,沒有找到漪蘭和阿應,自己去找了兩隻酒杯來,又在殷璄身邊坐下,動手開酒罈,道:「中午的時候你跟義父喝了酒,眼下少嘗一點應該沒關係吧。」
這酒罈壇口不好倒,得小心翼翼才不會灑出來。
倒出來的酒液成紫紅色,酒香里泛著一股酸甜的果香味,衛卿才剛是一聞,牙槽便開始酸了。
殷璄隨手端起,還不及喝,衛卿按住他的手,此時指間已多了一枚銀針,往酒液里試了試。
殷璄低眸看著她不語,她道:「不是我信不過農民伯伯,只是這樣能規避不必要的麻煩。我才和殷都督談了往後的合作,要是殷都督沒了,豈不可惜。」
隨後殷璄抬手,舉杯飲盡,道:「我什麼都沒說,你又著急解釋什麼。」
藉口再多,也只是怕他有意外。
衛卿亦端起酒杯嘗了一口,滿口果香,贊道:「這酒不錯。」
沒有她印象里酒液的辣喉,而是入口柔順,桑葚的果味酸甜,酒味也沒那麼濃郁,十分好喝。
多喝幾杯,就像是桑葚果汁一般。
衛卿覺得這小隻的酒杯不好倒,也不解渴,便又去尋了兩隻酒碗來。
這樣倒起來方便,喝起來也過癮。
月色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了梢頭,流瑩的光撒到這通透的殿上來,淬亮了兩人面朝外的半個輪廓,在身後拉出淡淡的剪影。
衛卿撐著雙臂,仰頭觀月時,腦後烏髮便如流水般垂瀉在清涼的地面上。
看她把桑葚酒當果汁喝,殷璄也沒阻止她,只看著酒碗裡的紫紅色酒液,溫聲閒語道:「今年的桑葚剛熟,這釀成的酒應當是往年的,農民老伯說不會醉,你就真當它不醉人?」
衛卿往碗裡倒酒,若無其事道:「大不了醉了,就在這裡睡一場,等明早抖抖衣裳起來迎接朝陽。」她仰頭喝下,復又看著他道,「我若夜半不知歸,也無人為我留家門,亦無人關心我安與危。你我皆一人孤身,還管這酒醉與不醉?」
殷璄無語。
一隻酒罈歪倒在地,發出空空的迴響。
衛卿動手拔了另一隻酒罈的封子,仍不忘用銀針試一試。
她勾著嘴角,朝殷璄笑笑,道:「你看,我就是清醒得太久了,半刻都容不得自己放鬆。」
她自己倒來喝了一碗,挑眉嘖聲道:「唔,這一壇又是另外一種風味,你要不要也嘗嘗?」
等第二壇酒也去了一大半時,衛卿只覺得自己腹中灌滿了酒,胸膛里熱烘烘的,頭腦也有些膠著。
她曲著膝蓋撐著手肘,捧著自己的額頭揉了又揉,索性一仰身,直接倒躺在身後的地板上。
她一瞠眼,便可看見屋檐外的半輪明月,這才想了起來,不由輕聲嘆道:「我委實不能多喝,未成年人不能酗酒,可能會影響身心發育,這副身子骨就算了,但要是影響到腦子發育該怎麼辦?」
殷璄看了她一眼,品了一口酒道:「你這身子骨,大概都為你的腦子發育做貢獻了,你還想著腦子發育,你身子骨不叫屈嗎?」
衛卿側目看著他,目光毫無避諱地上下打量,道:「那你腦子好,長得也好,我雖身量不如你,但智商能趕上你不也挺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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