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他白天辛苦,要補補(2/2)
殷璄頭也沒抬,「一個時辰扎馬步。」
殷琙便站在屋檐下,開始認真地扎馬步。一個成年人扎一個時辰的馬步都覺得很是辛苦了,更不要說殷琙一個五歲的小孩。
可他扎得有模有樣,只半個時辰都已經讓他渾身汗濕了、小臉通紅了。他看起來十分可憐,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嬤嬤們心疼壞了,輪番到衛卿跟前來求情,道:「夫人,您勸勸大都督吧,孩子還這么小點呢,這會不會太嚴苛了……」
衛卿亦是眼皮都沒抬一下,道:「他父親的教誨,再嚴苛也得受著。」
等殷琙實實地扎滿一個時辰,他兩條小腿兒都在打顫,站都快站不穩了。
衛卿準備好了乾淨衣裳,把殷琙拎進浴桶里,給他洗了個澡。
衛卿一邊給他洗,一邊跟他閒聊道:「知道錯哪兒了嗎?」
殷琙道:「不該給爹吃鹿血。」
衛卿挑了挑聲音,道:「各種食物尚且有相生相剋,更別說藥材。所有好的東西加在一起,結果並不是能變得更好。你熬的補湯你自己試過了嗎,知道都有些什麼效果嗎?」
殷琙道:「不知道。」
衛卿:「不知道你還敢拿給你爹吃?」
殷琙若有所思道:「那以後我確定藥效了再給爹吃。」
衛卿額角一蹦,「為什麼一定要給你爹吃?」
殷琙道:「他白天辛苦,要補補。」
衛卿默了默,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給他補過以後,他會更辛苦。娘也更辛苦!」
殷琙平淡地看著她,道:「這個我卻真不知道。」
殷琙洗完了也換好了衣裳,就下去休息了。剛一出房門,就遇到殷璄有事出去了一趟正回來,父子倆在院子裡撞個正著。
殷琙有板有眼地喚了一聲「爹」。
殷璄點點頭,看著他從自己身邊走過。殷璄聲音隨和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道:「殷琙。」
殷琙回頭,看著他父親。
殷璄垂眼看著他,道:「她先是我夫人,然後才是你母親。不要惹我夫人生氣,懂了嗎?」
他不是以父親對兒子的口吻跟殷琙說的,他是把殷琙放在一個平等的男人高度來告訴他這件事。
那時殷琙便明白一個道理,自己的夫人不能被任何人欺負、惹她生氣,即使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行。
其實他很少惹衛卿生氣,衛卿自己也很少因為他而生氣,大概是因為他性子太像殷璄,以至於她根本無從可氣。
不像虎娃,虎娃的性子就像漪蘭,三天兩頭惹得漪蘭跳腳,要揍他一頓才消停。
殷琙走後,殷璄走進房門,便看見房間裡的澡盆和殷琙換下來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收拾,衛卿剛一直起身,就被殷璄抱起往內室去,把她放在軟椅上,道:「不是歇著麼,你忙這些作甚,他自己回去會洗。」
衛卿靠在軟椅上,看著殷璄叫了嬤嬤來把房裡的澡盆衣服等收了下去。
殷璄再到內室來看她,窗外的暮光鍍在她身上,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她衣襟掩得不夠嚴實,頸下的吻痕若隱若現,彰顯著昨晚有多麼的激烈。
她儼然不像一個五歲孩子的母親,胸脯飽滿,腰肢纖細可握,那臉上越發有一股韻致,但歲月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