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行為上的藝術(1/2)
衛卿趕緊把荷包拿過來,火苗還沒燒到,道:「怎麼說也是熬了不少夜繡出來的,說燒就燒了,你考慮過這荷包的感受嗎?」
衛卿瞅了瞅她,確實一副失魂落魄的傷心模樣,這回怕是對阿應動了真心了。
衛卿道:「阿應怎麼拒絕你的?說出來,我幫你分析分析。」
漪蘭癟著嘴,就快要大哭了,淚眼汪汪道:「奴婢送他荷包,他不要。」
衛卿道:「他怎麼說的?」
漪蘭淚如雨下,抽抽噎噎,全無形象,斷斷續續道:「他說,他說這個沒用,要奴婢自己留著用……奴婢問他是不是不喜歡,他說喜不喜歡都沒用……」
衛卿翻來覆去地觀摩著手裡的這個荷包,片刻道:「……可能他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自己用不上,讓你留著用。」
漪蘭道:「怎麼可能,他就是拒絕我了……」
衛卿道:「你知道的,錦衣衛受他們老大的影響,打打殺殺慣了,在這種事上都缺根筋的。」
漪蘭:「……」
漪蘭還是不太信,一副很傷心的樣子,衛卿又道:「他來咱們家這麼久,你見他身上什麼時候佩戴過荷包?」
這麼一提,好像還真是。
漪蘭邊擦眼淚邊道:「好像奴婢從來也見過他花錢。」
衛卿道:「這不挺好嗎,賺來的錢說不定都等著給你花。」
漪蘭給逗得破涕為笑,又有些心酸傷感道:「他都不喜歡奴婢,哪會給奴婢錢花。」
衛卿:「你只是問了他喜不喜歡荷包,你又沒問他喜不喜歡你這個人。這缺根筋的人,你應該直接了當地問他。」
漪蘭咕噥道:「以前夫人喜歡大都督的時候,也不見你直截了當地問他啊,還不是趁醉酒才壯膽,酒醒後還犯慫。」
衛卿:「……漪蘭,我這是在開導你,人艱不拆你懂不懂?」
殷璄回來時,衛卿已然沐浴更衣,洗漱畢後,靠在床邊看書了。
他隨意解了護腕,寬了衣袍,掛在屏風上。
衛卿注意力全不在書上,每每都會給他吸去視線。這傢伙,連更衣都讓人覺得是一種行為上的藝術,舉止透著一股清淡閒雅之態,是視覺感官上的享受啊……
床邊是她備好的給殷璄換洗的衣物,殷璄過來拿。
衛卿福至心靈,忽然問道:「要是我繡一個荷包送給你,你要不要?」
殷璄答她:「我要那個做什麼。」
衛卿抽了抽嘴角不由暗笑,還真是如此。
衛卿若無其事地清了清嗓,道:「你以前在外面是不是也從不花錢的?」
殷璄道:「花錢買什麼?」
「也不一定非要買什麼,沒去茶樓喝喝茶,去教坊聽聽曲兒?」
殷璄道:「衛廠有茶,若非得要去外面,也是應酬。」
應酬的話就更不用殷璄做東請別人了,別人做東請他,他還不一定有空呢。
殷璄去盥洗室洗漱時,順手就抽走了她手裡的書,道:「看書的時候房裡多點盞燈,要麼夜裡就少看書,傷眼睛。」
夜裡就寢時,房裡只留了一盞朦朦朧朧的紗燈。
紗燈光澤十分柔和昏暗,在床帳內投下極淺淡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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