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那只是表象(1/2)
趴在地上的手上倏而傳來一道尖銳的疼痛,漪蘭叫了一聲,一抬頭,看見的是浮塵下衛卿的那張不辨情緒的臉。
而衛卿的腳,正正踩在漪蘭手指的骨節上,稍稍一碾,便是鑽心的疼痛。
漪蘭臉色發白,眼裡儘是不可置信,疼得冷汗直冒。
衛卿低著眼帘看她,道:「現在呢,還需要出去喘口氣麼。」
「不、不用了……二小姐快放開,好疼……」
衛卿腳下不放,嘴上卻分外耐心道:「我在鄉下的時候,條件可比現在要惡劣多了,上山砍柴,洗衣做飯,燒火餵豬,樣樣都得親自去做。」
漪蘭哪想聽她說這些……她只想讓她快點放開啊!
衛卿偏偏不著急,又道:「沒辦法嘛,日子總要一天天去過不是,你看我現在,不就熬出了頭嗎?可見吃苦耐勞確實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誰……誰要聽你什麼吃苦耐勞是美德!
漪蘭快疼得背過氣去,用另一隻手去扒衛卿的腳。衛卿鞋底粗糙,又沾了灰塵,磨在漪蘭的骨節上,著實是種折磨。
衛卿還道:「所以當下,你最好還是放勤快些,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等來了機會,你也能熬出頭。到那時候,再來給我找晦氣也不遲。」
說罷,衛卿終於才肯悠悠抬腳,鬆開了她。本以為衛卿會就此作罷,不想霎時又抬腳往灰堆里一踹,那厚黑的灰塵當即覆了漪蘭滿臉,依稀認不出她本來模樣。
這回漪蘭是真被嗆住了,咳嗽個不停。
衛卿轉身出去,道:「現在我需要出去喘口氣,我回來之前,請將房間打掃乾淨。」她站在門口,回了回頭,眼神幽幽地看著漪蘭完好的那隻手,又道,「如果你還想要你另一隻手的話。」
衛卿走後,漪蘭抽氣出聲,她擦掉了臉上的灰塵,看著自己方才被衛卿踩過的手,只見手指關節被磨得通紅,還破了皮,灰塵沙子都碾進了皮肉里。
漪蘭看得心裡直顫,手指也不受控制地顫抖不止,她痛得唏噓,哪還敢使半分性子。
漪蘭以為衛卿是個軟性子,好拿捏,看她那副瘦不拉幾的窮酸樣,應該很好欺負。
原來那只是表象!
她根本就不是那樣!
漪蘭不敢耽擱,灰撲撲地從地上爬起來,開始打掃房間。
早知如此,方才就不多踢那幾腳了,還能省下一半工夫呢。
下午的時候衛辭書回來了,聽說下人已經順利地把衛卿接了回來,反應很冷淡。
除了衛卿,衛辭書還有兩個女兒,因而多她一個少她一個,實在沒什麼區別。
衛辭書第一時間就被老夫人叫去了她院子裡。
老夫人的房間外間擺放著一個羅漢床,中間赫然豎著一盞玉翠屏風,將裡間和外間隔斷開來。
此刻老夫人正靠坐在羅漢床上休息。
衛辭書進來在旁邊坐下,老夫人問:「你可去見過衛卿了?」
衛辭書道:「還沒。」
老夫人嘆口氣,道:「這丫頭越長越像繆嵐,我心裡著實不太踏實。五年前雖說她只是個八九歲的孩童,可難保她不記得那時候的事。你說她若是還記得,心裡又該是作何打算?」
衛辭書皺了皺眉,沉吟道:「一會兒我過去看一看。」
老夫人點頭道:「你去看看也好,咱們家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莫要再出什麼事端才好。」
衛辭書在房裡坐了片刻,便起身離去,徑直往衛卿所在的那院子裡走去。
這個院子在衛卿回來之前,一直荒蕪著。
衛辭書一進去,便看見一個瘦弱的丫頭背對著他,正蹲在院子裡剪弄花草。
原本荒蕪的地方,驀地添了幾許人氣。
傍晚的風淺淺拂來,帶著些草木清新的味道,揚了揚衛卿頸窩裡的幾縷髮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