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我說過,有我在(2/2)
衛卿總是在接連不斷地做夢,夢境光怪陸離,她卻又什麼都記不起也抓不住。
心頭悸得慌,心跳越來越快,也越來越空蕩蕩的。到後來,衛卿猛然驚醒,睜開眼時,那股銳跳激盪在心頭,久久不散。
外面的天還沒亮,臥房裡余著一盞昏黃的紗燈在幽幽燃著。
衛卿整個人像是被魘住了似的,動也不敢多動。
她醒時,殷璄很快也醒了,見她臉色慘白,額頭虛汗。
殷璄剛一動身,就感到不對勁。一股血腥的氣息,淡淡地縈繞在空氣里。
衛卿感覺那股沉墜感和黏膩勁兒,就在身下。她不敢動,她怕她動一下就沒有了。
她張了張口,嘴唇有些發顫,卻沒有說話。伸手想抓住殷璄,沒抓住,殷璄像個方寸大失的少年,飛快地閃身至門外,叫人請大夫。
身下的血,緩緩染開,浸透了床單。
沒有多少痛楚,卻仿佛剝奪去了衛卿所有的力氣與生氣,她怔怔地躺在那裡,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殷璄來抱她的時候,她聽見他在她耳邊一遍遍喚著她的名字。
衛卿不曉得那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因為她除了一片空白,什麼都感覺不到,一切都是空的。
很快嬤嬤們進來,看著情況,皆是嚇得臉色發白。
好在嬤嬤比較有經驗,很快燒了熱水來,在幫衛卿清理的同時,著急地等著大夫上門。
嬤嬤請殷璄迴避,因為他看著也無法替她做些什麼,他不能代她流血,不能代她承受,更不能替她減輕痛苦。
只是誰也請不動殷璄,他坐在床邊,扶著衛卿的頭枕在自己腿上,低低道:「衛卿,我在。我說過,有我在。」
衛卿良久,才有了一點反應,似緩過了神兒,聽到他的聲音,感受到他的懷抱,神色稍稍安寧了一些。
漪蘭會點醫術,她連夜守在衛卿床邊,見她滿目鮮紅,眼淚噼里啪啦直往下掉,卻又忍著不哭出聲。
衛卿忽然道:「漪蘭,替我止血吧。」
漪蘭稀里嘩啦地點頭,「好,好,夫人告訴我怎麼做。」
衛卿褪了汗濕的衣裳,讓漪蘭拿銀針來,告訴她什麼穴位深幾分,漪蘭照著做。
漪蘭強迫自己不要讓眼淚模糊了視線,更不要有分毫手抖,一根根銀針刺在衛卿身上,不消片刻,漪蘭也弄得滿頭大汗。
好在最後,血終究是止住了。
等大夫來時,在門外候了一會兒,等裡面的嬤嬤更換了床褥,給衛卿換好了衣裳重新躺回床上,才請大夫進來。
隔著床帳,衛卿只伸出手腕在外。
這大夫還是上次的那位,給衛卿診過脈後,搖搖頭,嘆道:「夫人請節哀。夫人身體虛弱,先前就有毒邪侵體之兆;大人可能受得住,可胎兒十分脆弱,加之毒邪很容易往人體弱處遊走,一經感染則難根除。」
隨後大夫又開了安本固元的藥,等離去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
今日,殷璄沒有去上早朝。
皇帝到了朝殿上,俯眼一看,武官之首不見大都督,覺得十分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