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善解人意(2/2)
衛卿異常和氣道:「殷都督,有傷風化啊,有傷風化。」
有殷璄和蘇遇同時出現的地方,她一定要謹慎又謹慎,切不可與雙方的任何一方走得過近。否則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最後吃虧的不還得是她嗎?
然而殷璄非常的講道理,並沒有衛卿想像中的難纏,隨後便自然而然地放開了她。
蘇遇的轎子正是進宮來,與殷璄的轎子在宮門處並齊停下。
蘇遇微微撩起帘子,見錦衣衛整齊待命隨時準備起轎,便不難看出殷璄此刻正在轎子裡,便道:「方才在遠處就見大都督的轎子停著未動,大都督可是有什麼不便?」
「停下來思考一下人生。首輔這是進宮有要事?」
殷璄亦是伸手去撩起帘子與他聊天,衛卿一見頓時滿臉抽搐,就在殷璄剛掀開一條縫時,她當即就撲過去半個身子都壓在殷璄的身上,手上精準地按住他的手,又強勢霸道地把窗簾扯了回來。
殷璄平淡無波的面上,十分細微地動了動修長的眉梢。
衛卿不作他想,曉得蘇遇耳力非凡,便只得湊到殷璄耳邊,很誠懇地建議道:「下次再聊好嗎?」
他一掀開窗簾,不就把她也暴露了嗎?然後又要有人跟她過不去了……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他應該是巴不得看好戲吧!
好在殷璄沒有多做停留,對錦衣衛道:「起轎。」
蘇遇眯著眼不置可否,看著錦衣衛抬著轎子就往外走去。
等到轎子走遠了,蘇遇才吩咐隨從道:「去跟著,看看大都督的轎攆去哪兒。」
衛卿堅決按著殷璄的手,不准他隨意再掀轎簾。直到兩頂轎子錯開,拉開了安全的距離,她才鬆了鬆手,家常便飯一樣地從善如流地從殷璄身上下來,斂了斂衣角坐好。
衛卿瞥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殷璄,道:「殷都督過分了啊,你和首輔要是過不去,去找個懸崖峭壁的地方決鬥啊,我熱愛生活、珍惜生命,還想好好活著。」
殷璄閒聊道:「都是在一個朝里做事的,首輔跟我打招呼,我還是要應,不然顯得目中無人。」
「……」衛卿就納悶了,他什麼時候目中有人過?
天色晚來雪,蘇遇從宮裡出來時,隨從也已經折返回來了,神色有些諱莫如深。
蘇遇上了轎子,隨口問道:「如何?」
隨從默了默,道:「大都督去了衛府。」頓了頓,又道,「把二小姐送了回去。」
蘇遇拂衣落座,淡淡道:「起轎。」
到年底朝廷里按照慣例,年前年後各歇朝半月。
朝中官員不用每天貪黑起早冒著寒風冷雪的去上早朝了。
但官署里若有事,官員們還需得照常處理,每日的摺子還是要繼續往上遞。
蘇遇一到官署,便有官員迎了出來,道:「皇上將上奏的摺子全都壓下了,看樣子是不打算處理東廠的事。」
這也在蘇遇的預料之中,他踩著涼階細雪,衣袍也浸著一股清冽之氣,又穩又平地走了進去,道:「皇上不想操之過急,可若內閣無所作為,皇上也憂心忡忡過不去。這件事等年後再說,眼下這樣的狀態,皇上樂見其成,偶爾敲打一下就行,就不要頻繁上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