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鋪床(2/2)
衛卿彎著身子,將展開的床褥鋪在榻上撫平,再將衾被裝進被套里,揚手抖動了幾下。
那衾被扇動著風,將屋子裡的燈火撲得閃閃爍爍。
待平整過後,衛卿便收手,將衾被輕輕地鋪在床褥上面。
衛卿自認為速度還是夠快,弄好了這些,她便不再耽擱,轉身便欲出去。
然而,當她將將一轉身,迎面幾乎與殷璄撞個滿懷時,衛卿十分驚詫。
他何時站在自己身後的,還收斂了身息,加上房裡熏著蚊蟲的薰香正濃,她竟然毫無察覺!
當時衛卿離他不足一尺,反應也很快,條件反射性地抵著他胸膛便往外推。
可是她卻忽略了身形和力量上的差距,導致她貿然用力,自己被限制在他和床榻之間,結果非但沒推動殷璄,反而自己失去了平衡,徑直往身後倒下去,而她手上下意識地揪著殷璄的衣裳,又沒來得及鬆開……
衛卿瞠著雙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倒在了床上。她自己倒下去還不夠,還拽著殷璄一併倒了下去……
這一系列動作,就發生在行雲流水的短暫一瞬間,兩人都沒料到,有些應接不暇又措手不及的樣子。
燭火輕輕搖曳,滿室寂靜。
殷璄將她壓在榻上未動,時間都靜止了一般。
在他眼裡的這女子,青絲烏髮鋪滿身下的衾被,神色間滿是怔愣錯愕。
她那雙慣於溫和的眼眸里終於也如疾風席捲而過,掀起波瀾,頃刻間流光碎在了眼波里,極是美麗。
她膚色潤白,穿得單薄,手還抵在他的胸膛上,衣襟卻微微松敞,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段女子應有的精緻而優美的鎖骨。
女子的身軀不比男子剛強,反而有種別樣的溫軟。
以前,衛卿不是沒與殷璄這般親近過。
在州城的時候,為了躲避追查,她翻進殷璄的房間裡,那時殷璄選擇了幫她,將她推在床上,做出是與女子歡好的假象來。
可那時不知是照顧她身上有傷還是怎的,殷璄即便傾身而下,也將身體的重量控制得當,只若有若無地貼近她身上。而眼下,殷璄卻是徹徹底底地將她壓在身下。
衛卿失神地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鼻息錯開、糾纏,他的身息里夾雜著一股淡淡的醉人的酒香,鑽進她的所有感官里,在四肢百骸里遊走、衝撞,最後匯聚心頭。
他的重量碾壓著自己,將多餘的空氣阻擋在外。衛卿凝滯的呼吸瞬時便有些凌亂,張了張口,望著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等她回過神來,一下跌進殷璄看她的眼神里,宛如沉入水中一般,深得令人窒息。
水下里,像是伸出幾根水草,牢牢地套著了她的腳踝,將她往更深的地方拽。
她需要往上游,需要浮出水面,透一透氣。
忽而殷璄動了動手臂,朝她伸手。那清潤無方的指端若有若無地掠過了衛卿的側臉。
衛卿閉了閉眼,阻斷了他的視線,不再去看。她深吸一口氣,極力平淡下來。
但是側臉耳邊,卻能非常清晰地感覺到,他手指停留,然後清淺地攏了攏她耳邊的碎發。
殷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