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重提舊案(1/2)
衛卿並沒打算要走,只是開了副安神的方子,讓宮人們去準備。
靜懿忽而輕聲道:「衛卿,其實你最開始也是恨我的吧。」
衛卿微微一頓。
靜懿自顧自道:「因為我是公主,而我父皇賜死了你的外公。」
她說,「臣不能恨君,可是我把你當成是最重要的人,你應該恨我的。」
衛卿回過頭,溫柔道:「靜懿,那與你沒關係。」
她臉色蒼白,瞳仁漆黑,道:「怎會沒關係。」她抬起頭,眼底里浮動著淡淡的水光,「你說如果我願意償還,願意贖罪,我願意困守一生來彌補,你,還有他,會不會原諒我……我父皇一點?」
衛卿沉默許久,低低道:「靜懿,你和皇上一樣,是天家人,同貴為君,你不必這麼做。」
靜懿垂下了眼帘,「可我不想做君啊,我想做你的好友,我想讓他快樂,而不是看見我的時候,總能讓他想起,他的父親因我父親而亡。那會使他痛苦,我沒想到,原來也會使我這麼痛苦。」
衛卿道:「那已經是過去,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何苦要執著。」
「其實你早知道他心裡有那樣一道坎,正如同你也有。」靜懿道,「但是我還是很感激,你能待我如斯。」
衛卿從靜懿那裡出來,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又聽皇帝宣召。
打從衛卿成了皇帝身邊的紅人,這宮裡,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暗暗留意著。
皇帝與她說了些什麼,她又向皇帝諫言了些什麼,都是值得人注意的。
面聖以後,衛卿在御書房裡待了一個時辰才出來。
當天晚上,皇帝便下令,整理藏書閣,重開東宮。
這一消息傳出,震驚朝野。
自從多年前太子故去以後,皇帝傷心欲絕,便下令封了東宮。太子生前的一切,都原封不動地保存在東宮裡。
而今重開,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皇帝終於肯正視和面對太子的死,還是意味著他打算重查當年太子之事?
不論是和原因,大家都有理由相信,這絕對和衛卿脫不了干係。
因為皇帝才召見了她就做此決定。況且她還是繆家的後人,與此事有著莫大的關係,最要緊的是她還剛從彝州繆謹所在的地方回來。
繆謹是何人?他不僅是繆公的兒子,更還是當年太子身邊最親近的伴讀!
朝中各種揣測,都莫不是和繆謹相關的。
宮裡秘而不宣,自有人千方百計地想從中打探出點消息。
後來隱隱有風聲傳出,道是繆謹手上還有一封當年太子親筆留下的密信。那封密信干係重大,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得公之於眾。
這一來,朝中官員都暗暗心驚,不得不仔細回憶一下,太子尚在時,自己有沒有做過什麼虧心事……
不然要是被記載在那密信里,那可就要大禍臨頭了。
只不過事情的真假還無從得知。但很快,皇帝就下詔,召繆謹疾速回京,從側面印證了這件事十有八九不是空穴來風。
眼下,入夜時,衛卿從皇帝的御書房出來,自行出宮去。至於她和皇帝究竟都說了什麼,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大抵也成為了兩個人的秘密。
天邊的雲霞散盡,天空籠罩著一層即將來臨的暮色。
行到宮門口,見錦衣衛守著一頂轎子,正靜靜地等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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