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再遇「斗笠」(2/2)
這時,旁邊一個穿著藍底小花紋的老婦人裝作很公道的樣子,「哎呀,這位小娃子就錯怪你甑嬸子了,這怎麼叫說壞話呢,不過是閒談兩句而已,而且這也是事實,莫說你們村,就是我們村也傳遍了,哪個不知道月亮溝村王家有個「棄婦」女兒……」
這不說還好,一說,小寶就想動手打人。那婦人見小寶兇狠瞪她,她便更來勁了,還朝小寶身前湊了湊,「咋了咋了,若要人家不說,自己就不要去做。你做都做了,難道還不允許人家說了?」
小寶壓著怒火,說道:「大嬸子,你也是有兒女的人吧,要是別人這樣說你女兒,你是啥感想。」
那婦人不屑地一哼,「要是我有那樣的女兒丟人現眼,我早就捂死她了……」
王貴連連說道:「噯,都少說一句。」
驢車上暫時平息下來。
這時,秀秀賣了案板上剩下的一籠豬下水、一籠腳油以及一塊五花肉,花去將近五十文錢,回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那婦人對著小寶說什麼「……捂死她……」
秀秀一看這陣勢,想到,肯定是這幾個女人又在搬弄是非亂嚼舌根子了。原本還想著打個招呼混個臉熟的,現在看來也不用了。是以,她一手提著豬下水,一手提著五花肉快步走到驢車跟前,也像是沒看到那幾人一樣,和小寶說著話,自顧地將手裡的一把枯葉攤在另一個背簍上面,而後將五花肉和豬大腸放上面。
鄰村兩婦人還在挖眼咕噥著,秀秀回瞪一眼,腦袋一扭自顧地爬上板車。
剛才跟小寶吵的那個婦人朝秀秀瞥了一眼,回過身,嘴裡嘀咕道:「一個棄婦而已,得意個啥呢。」掃了一眼,見秀秀兩幾張枯黃的樹葉墊在板車上,而後才將豬下水放樹葉上面,婦人嫌惡地撇開臉。
王貴皺著眉頭對幾人喊道:「上車了上車了,有啥事回家去慢慢念叨……」
眾人剛一坐上板車,王貴就把揚著鞭子,吆喝著,驢兒便揚蹄,逐漸開始小跑起來。王貴將他的這頭驢照顧的忒好,倍兒有力氣,所以後面板車上搭載了六七個人,驢小跑著都輕鬆的很,只是在上坡的時候,所有人都必須下車,免得累壞了驢。
坐在板車上這一停歇下來,秀秀和小寶兩人才想起還沒有吃晌午飯呢,秀秀說:「哎,剛才忘了去茶肆買點茶水回來,只有湊合著吃了。」
小寶噯了一聲,便開始小口地啃著烤紅苕。家裡麥子包穀啥都沒有了,只有今年新收的紅苕。現在家裡又添了兩雙筷子,要是秀秀今天沒有買糧食回去的話,家裡的那點紅苕也頂不了多久。
秀秀撕開烤紅苕薄薄的皮,露出裡面紅猩猩的瓤子,紅苕已經涼透了,略微有些干硬。秀秀小口地咬著,到嘴裡讓它自己慢慢地化開,帶著一絲甜香慢慢地滑進肚子去。不過一刻鐘,兩人就將帶的兩根大紅苕決絕掉了,雖然肚子還有些餓,好歹裡面總算有點東西墊底了。
驢車很快駛出集鎮的範圍,進入一條林間小道。秀秀坐在板車上,手肘撐在背簍上面支著腦袋,眼睛微眯,一邊休息一邊想著事情。
嘰哩咕嚕的聲音在林間悠揚的響起,幾人在驢車上晃晃的都快睡著了。
頓時,秀秀一下子坐起身,眼睛看向前方,神色間有些疑惑驚愕。
就在這時,驢車前方突然竄出一個人影來,手裡拿著近兩尺長的寬背大刀,黑色刀身,只有刀鋒散發著森寒的光芒。
劫道的?秀秀有些疑惑,這裡是集鎮附近,而且這條道上大多是貧窮的相鄰,即便打這路上過身上也沒有多少銀錢,怎麼會有劫道的?恰時,另一個人從驢車後面冒出來攔住退路。
兩人皆用黑布蒙面,手拿大刀。秀秀看去,這大刀和上次從縣城回來遇到的山匪的大刀片子有些不一樣。唔,雖然當時那些山匪並沒有路面,但是她通過那些植株給她反饋的信息得知,那些都是三尺多長的寬面大刀,刀身相比略薄且明晃晃的。而這兩人拿的刀卻給人一種森冷的感覺,直直的黑沉沉的刀身,不到兩尺長,只有刀鋒一線閃耀著寒光。
秀秀還發現這兩人拿刀的姿勢也不一樣,前面那個蒙面男是右手斜提大刀在身側,左腳微微踏前一步,可攻可守可進可退。後面你蒙面人則是將刀橫在身前。
前面那人對板車上的人喝道:「把車上的東西給我留下——」
眾人被陡然冒出來的這兩個拿著大刀的劫匪嚇蒙了,都沒有動作。
秀秀總覺得前面那個人的聲音有些耳熟,唔,儘管對方有意壓低自己的聲線。秀秀再仔細一瞧,對方的這身形也非常眼熟,她心裡一咯噔,再回頭一看,後面那人貌似更加眼熟……
——「乞丐」?「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