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心若動,動則傷(2/2)
黃青山頓了一下,看看秀秀,說道:「那,那是秀秀養的狗崽。」
黃明像是又找到了話題刁難了一樣,「哼,真是敗家子,人都吃不飽還養狗,以後就將你的吃食來餵狗算了……」
秀秀才懶得打理,這些話太熟悉了……
秀秀重新將狼崽抱回屋裡,放進被窩裡,黃青山道:「你把狼崽放這裡,我睡哪裡?」
秀秀頓了一下,抬眼看向他,說道:「呵,你不會是還想跟我睡吧,這一身粗皮老肉的,不怕鉻傷了你?」
黃青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秀秀見床上的被子褥子全部濕漉漉亂糟糟的,全部一把抓起塞給黃青山,「抱到灶間去。」
黃青山還有些不習慣,站在那裡:「這這?」
秀秀將背簍里的一條山豬腿拿出來,就往灶間而去,黃青山見秀秀像變戲法一般拿出整條豬腿,遲疑了一下,便跟在其身後朝灶間走去。
黃明甑氏現在正想找秀秀的茬,看到秀秀手裡拿著豬腿,叫道:「這是哪裡來的豬腿?」本想不理,不過現在既然都在一個屋檐下了,便說:「你們吃過飯沒有?」
「哼,氣都被你氣飽了還吃什麼吃?」
「娘——」
甑氏這才注意到黃青山抱著被子褥子,道:「哎呀,你抱著被子幹什麼?這些活怎麼能由你來做?王家丫頭,還不來把被子抱回屋裡。你相公是三甲進士,是當官的人,怎麼能做這些事情?」
她話還沒有說完,發現面前的人已經不見了,正要趕上去扯住秀秀教訓一番,黃青山喊道:「娘——」
黃明在旁邊吼道:「沒出息的東西,讓個女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真是白養了你。」
「爹——」
黃家二老心裡有氣,當堂屋裡桌子旁邊坐下,擺起了譜。
秀秀來到灶間見志強和小荷並排坐在灶前,伸手烤火,秀秀眉頭微皺,說,「志強,你去井裡提兩桶水來,小荷,開始生火。」
兩人愣了一下,看看秀秀又看看秀秀身後的黃青山,「哦」了一聲,志強抄著手站起身到後院去提水。小荷笨手笨腳地餵了一灶柴火,從旁邊牆壁縫裡拿出火摺子吹燃……
秀秀在吩咐兩小幹活的時候,她已經將豬腿放下,見灶台上蒙了厚厚一層污垢,什麼糊糊,飯粒灰塵等等,皺了皺眉頭,把水缸里墊底的水舀在鐵鍋里,等著燒熱的同時,她準備把布滿了青苔的水缸洗乾淨……這才離開幾個月,看樣子是自從她離開後他們就沒有打掃過了。
黃青山就那樣抱著棉被杵在那裡,看著秀秀忙前忙後地忙活了,以前他從來不知道這個女人做了些什麼,現在一看,發現自己當真一點都不了解對方。
秀秀將水缸洗了一遍,志強正好提了一桶水過來,她舀了兩瓢水再次清洗一遍……水缸洗好,吩咐志強將水缸加滿水。
此時,鐵鍋里的水也燒熱了,秀秀拿起已經漿糊的黏黏的抹布,在熱水裡淘洗乾淨,將灶台以及旁邊的櫃檯等等全部抹一遍。換水,再清洗一遍……
……秀秀終於將豬腿剁成一坨坨的放入鍋里了,拿一個瓦盆,從灶膛里扒拉了半盆炭火,在屋子中間用長樹枝在火盆上搭了一個三腳架,讓被子放上面烤……
小荷對志強說:「哥,去抱點柴火過來。」
志強:「沒有了。」
秀秀眉頭緊皺,這家裡究竟怎麼了,就住在柴山里,怎麼會沒有柴火?便對黃青山說,「你去砍柴還是在這裡照看被子?」
黃青山愣了一下,「我……」
在堂屋的黃明和甑氏聽到灶間的動靜,知道是秀秀在做事情,現在聽到對方竟然是叫自己兒子去砍柴,這可大大的要不得。甑氏過來:「你說啥?這大雪的天,你竟然叫我兒子去砍柴?你身為黃家媳婦,這些事情你不做誰做?」
秀秀真想給這個女人一掌,不過她終究什麼都沒做,定定看了對方一眼,便繼續翻手中的被子,甑氏脖子一犟,「你盯啥盯啥呢?」
秀秀說:「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飯,要想吃,就不要那麼多話。」
「你你是怎麼說話的?」甑氏指著秀秀大罵。
黃青山眉頭緊皺,不滿地看向秀秀,「你是怎麼這麼對娘說話呢?」
秀秀掃了他一眼,嘴唇囁嚅了一下,真是冤孽,以前自己怎麼就忍受下來了呢。現在家裡什麼都沒有了,她看了一下,家裡米缸里只有一升不到,地窖裡面的紅苕沒有照顧好,好多都壞掉了。現在眼看大雪就要封山了,家裡竟然連柴火都沒有,一大家子身強體壯的就窩在柴山里被活活凍死不成?
以前她在家從早到晚不停歇地幹活,里里外外全是她一個人張羅,現在可好,迫不得已再次回到這裡,竟然又要讓自己步上老路……這可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