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5:人造光環(2/2)
衛慈道,「府上治理嚴苛,無人敢嘴碎謠傳,但主公可還記得前陣子與風家三郎風珏在知可齋進餐?知可齋管理再嚴格也是大庭廣眾,來往百姓極多,總有人看到主公吃得略多……」
明明雅間就姜芃姬、風珏以及黃嵩,但三個人卻吃出了三十個人的氣勢。
稍稍打聽便知道大部分吃食進了誰的肚子。
姜芃姬這是一吃成名了。
正如楊濤曾經吐槽的,姜芃姬打天下多半是被這個食量逼的,不打天下養不起自己。
這事兒傳到百姓耳中就有無數種猜測了。
猜測姜芃姬大飯量為了增肥還屬於正常腦洞,更有人說她是饕餮轉世,能吃還兇殘。
當然,也有百姓說姜芃姬練就神功,飛天遁地消耗大,只是凡間食物靈氣不足,質量不足數量彌補。別看她一人吃了二十來個壯漢的飯量,但真正汲取的靈氣勉強讓她有個八分飽。
還有人說姜芃姬其實不是一人,她有萬千分身,所以飯量極大……
姜芃姬:「……」
丸州這些百姓是被衛慈手底下的小說家xǐ nǎo了?
腦洞這麼大也不怕堵不上?
堵上是不可能的,沒了腦洞生活就跟死水一樣了無生趣了。
幸好,隨著五月月底的取士考核逼近,百姓不再抓著姜芃姬食量這個梗,又被其他八卦吸引了目光。取士考核不僅是丸州有史以來最熱鬧的活動,同時也是大型打臉真香現場。
多少士族出身的士子信誓旦旦說不要參加取士考核與平民出身的士子同台競爭?
最後打臉啪啪響,再道一句「真香」。
不參加取士是不可能的,永遠也不可能的,因為姜芃姬這不要臉的女人居然下令禁止舉薦、廢除孝廉、察舉。當然,說是廢除也不太對,官方是說辭是此次取士考核之後,人手暫時充足了。各個地方的名額優先留給取士考核上來的人才,這才不辜負他們的信任和努力。
姜芃姬先試試看,若是這批取士考核上來的人才不行再替換成察舉人才或者孝廉人才。
若是考核上來的人才還不夠,其他途逕入仕的人才可以替補上來。
姜芃姬是沒把話說死,但看看金鱗書院的學生,一兩年就能成熟一批韭菜……不是,畢業一批學生……若是每年的名額都優先讓給他們,其他非學院派系的士子還有出頭的一天?
換而言之,不參加取士考核就沒有出仕的機會。
以前還能投身某些家族當幕僚或者給基層府衙當狗頭軍師,藉此當踏板往上爬,現在卻被絕了這條路。當姜芃姬宣布這一消息的時候,一些嗅覺敏銳的士子立刻發現了不好。
哪怕打臉,他們也要參加此次取士考核。
若是錯過這次,以後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了。
揣著類似的念頭,不少士族旁支出身的士子也偷偷摸摸讓家丁書童給自己報名。
奈何這是第一屆取士考核,宣傳力度不大,影響還沒深入人心,報名參加的人並不多。
算上第一批畢業的金鱗書院學生,報名參考的士子也不過千餘人。
這跟鹹魚位面國考報名百萬是無法比的。
姜芃姬手上有一份各地州郡縣鎮機關衙門空缺的崗位表格,哪怕將這千餘考生都錄取了,空缺還是很大。當然,姜芃姬也沒打算將人都錄取了,某些重要的崗位先填上,先讓各個機關運作起來,進入良性循環——等下一批韭菜……不,學生畢業了,情況會越來越好。
因為身體緣故,姜芃姬沒有親自主持這次科舉,除了最後的殿試由她出面,其他都讓眾臣包圓了。興許是姜芃姬時常當甩手掌柜的緣故,眾人並沒有懷疑她這次偷懶背後的深意。
再說了,姜芃姬沒有出面主持科舉,但她做的事情也不少。
「這些考生的人品也考核一下,人品好些、脾性老實的可以遠派磨鍊,不怎麼安分的安插在近處,職位不用太高了,壓一壓他們的氣焰。」姜芃姬隨口一說,倒是讓人為難了。
豐真道,「人品怎麼考核?」
人心隔肚皮啊,碰上演技好的,惡魔都能包裝成盛世白蓮花。
姜芃姬道,「金鱗書院畢業的那批學生不是有檔案留下來?查一查……這批學生水平不錯又能考中的話,那就遠放磨礪三四年。屆時再往高處調動,這樣我也能放心一些……」
豐真詫異了。
按照官場的規則,靠近政治中心的崗位……哪怕是小官也比窮鄉僻壤的大官高了一級。
這麼說大概聽不明白,簡單來說,遠放的都是不受重視的,擱在近處的才能簡在帝心。
首都市長與地方市長能是一個段位?
豐真以為姜芃姬誤會了,正欲開口解釋。
姜芃姬卻道,「知道什麼叫『山高皇帝遠』?任由人品有瑕疵或者性情激烈的人擱在我掌控不到的地方,他們欺上瞞下,最後受苦的還是百姓。金鱗書院這批學生雖說單純了些,但身上都有一股衝勁兒。往往敢做老油條不敢做的事情,這種人也是最能為百姓開口謀福祉的。將他們遠派出去,不僅能用困境打磨他們的能力,還能讓他們為百姓做真正的好事兒。」
她的想法與世人不一樣,但總有她的道理。
如此一說,豐真明白了。
「頑疾需猛藥,主公的苦心……希望他們能明白。」
姜芃姬道,「我會指點他們。」
那些地方會落後貧瘠,總有一定理由。
或許是天災或許是**,或許是地頭蛇與基層官府勾結——例如鹹魚位面某些小地方,幾十戶的小村子都有人爭著當村長,耍著官威,私底下卻挪用村里移民村計劃的千萬財產——在信息不發達的遠古時代,這種**貪污的例子只多不少。這種現象就是豐真口中的「頑疾」,金鱗書院那些學生就是一劑猛藥,哪怕一劑下去無法根除,多少也能改善病灶……
「文證今日可有發戰報過來?」
姜芃姬最近格外關注中詔那邊的戰況,幾乎每日都會詢問有無新的消息。
「有。」
當豐真瞧見信封上蓋著橙色熊貓的紋章,心下一驚。
之前從中詔送來的戰報全都是綠色紋章,意味著裡面都是日常消息,沒啥大事兒。
根據戰報分量,信封蓋戳的紋章依次為綠色、huáng sè、橙色、赤紅色以及純黑色。
儘管橙色紋章還不到使用快馬傳送的程度,但也代表著中詔戰局有了變化,需要引起警惕。
姜芃姬打開戰報仔細瀏覽一遍,然後收了起來燒毀。
「下一封戰報若送達了,第一時間送來。」
豐真心下惴惴,「中詔局勢有變?」
姜芃姬笑道,「有變化,不過是好事兒。具體是多大的好事兒,還不敢確定。」
【你的阿爸】:為什麼要隱瞞著?
「自然是為了造勢啊,不然呢?世上沒有巧合,只有苦心預謀,老shǒu cháng該明白這個道理。」
【你的阿爸】:造勢?
姜芃姬道,「為了肚子裡這個小冤家嘍。」
當母親的是天命之子,生下的女兒也該有個「天命所歸」的光環。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