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9:收南盛,殺安慛(三十一)(2/2)
當日種下的因,今日結出的果。
說別人是小人猖狂,怎麼不拿一面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
哪怕楊濤沒記在心上,但顏霖卻不能不記仇。
這些人扣押顏舒窈、楊柔嘉與兩個稚兒威脅楊濤,險些將楊濤置於死地,想忘都忘不了!
旁人都看得出顏霖來者不善,更何況見慣爾虞我詐的老族長?
他氣得氣喘吁吁,爬滿皺紋的臉頰漲起青紫色。
「不過是狗仗人勢的東西,你今日便是殺了我等又如何?歸根結底還是柳羲的帳下走狗,喪家之犬罷了。」老族長很清楚,顏霖不太可能要他們的命,但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若是搶光了他們的家財,最後推說是難民惡匪做的,他們也無處可伸冤。
沒了積攢多年的底蘊,日後如何東山再起?主支旁支眾多,族人多得變成了累贅,若是家財再被打劫一空,只剩一群張口等吃的族人,不需外界落井下石,自己就會將自己拖垮。
顏霖冷笑以對。
楊濤肅容道,「少陽,你與他們廢話這麼多做什麼?」
顏霖平復怒氣,問道,「依正澤之見,如何處理這些人?」
楊濤隨意反問一句,「一群階下囚罷了經,不抓起來難道還像菩薩一樣供起來?」
老族長等人面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唯獨顏霖綻放笑靨。
「正澤說得有理,的確沒有必要與這等人多費口舌,抓起來就行了。」
說完,老族長瞧見一對對士兵齊心合力扛著一箱又一箱東西朝外走,瞧得老族長睚眥欲裂。這些箱子正是他們早就打包好的金銀財務、帳冊地契以及孤本殘本,林林總總不下兩百箱。
「土匪!無恥之尤,莫此為甚!」
叱罵完,那位老族長居然兩眼一翻昏厥過去,嚇得兒女兒媳圍了上來。
楊濤冷哼,揮手道,「這些人都看押好了,盯緊了,以免他們通敵安……咱們去下一家。」
姜姬有心劫掠這些富戶,但也不能二話不說就強搶,理由還是要找一個的。
楊濤離開的時候,他有些擔心地詢問顏霖。
「柳蘭亭居然真敢這麼做,這是打算打一路搶一路?」
楊濤覺得姜姬膽子太大了,這是明晃晃得罪整個南盛士族圈子。
顏霖淡薄的眸子不帶絲毫情緒,薄涼地道,「那又如何?柳羲出身東慶又不是南盛,南盛士族大部分都依附了安,對她可沒什麼好意。柳羲不將他們當做敵人,難道要將他們當做祖宗供奉起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沒有要了他們全族性命,只是掠奪些許財物,這還不算仁慈?另外……她一連打了兩年仗,兵力撐得住,但糧草卻有些吃不消了。若是不想個辦法補點兒,等糧草急缺的時候,你讓她怎麼辦?將人屍體製成人肉肉鋪充飢?不得已為之……」
楊濤驚了一下。
「缺糧……」
顏霖道,「聽聞柳羲起事之後,年年重耕,從未耕休,田間肥力一年不如一年,如今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她又打了兩年的仗,整整四十萬大軍的軍糧,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南盛就是現成的肥羊,不宰他們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