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8:收南盛,殺安慛(五十八)(2/2)
只是,美人在骨不在皮,哪怕這樣,她也依舊出色。
夫人苦笑道,「兩年前,他瞧著這孩子便有了心思,只是礙於年歲太小,面色稚嫩不好做什麼,未曾出手。先夫便只有這麼一縷骨血了,如何能叫她走到這一步?這兩年只能想著法兒苛待她,缺衣少食,若非捨不得,怕是連毀容都下得去手……母女連心,奴家何曾想這樣?」
呂徵道,「你打算如何?」
夫人道,「懇請先生要了她。」
呂徵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位夫人的話太有歧義了。
夫人也知自己說了錯話,解釋道,「奴家知道先生已有家室……您若有意,收去做個良妾亦可,若是心善,便收她做個義女。日後婚嫁看她造化,絕不會對先生造成妨礙。」
呂徵道,「夫人還真是看得起呂某。」
夫人道,「見過那畜牲的黑心,先生再不好,總歸比他好些。」
時間拖延越久,她越是心慌,今日呂徵上門,她顧不得那麼多了。
錯過呂徵,女兒的未來怕是真的毀了。
呂徵思量再三,最後還是答應幫忙。
他趁著安慛結義兄弟大醉的機會,直言自己看上他府上的僕從,打算要走一個。
這個時代,互贈妾室都是美談,更別說要走一個僕從。
對方醉得厲害,迷迷糊糊就答應了。
呂徵離開的時候,少女頻頻扭頭瞧著婦人,眼角卻帶著疑惑和恨意。
「你叫什麼?」
呂徵將自己的披風丟給她遮風擋寒。
「奴家姓康,小名歆童。」
呂徵問,「你可知你母親用意?」
他注意到少女腳上的草鞋是破的,露出的腳趾凍得烏青,雙手也長了凍瘡,小臉更是被風吹得發紫。聰慧如他,自然一眼瞧出少女眼底的恨意怎麼回事——同樣讓他感覺心驚。
那股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少女沉默許久,似乎不知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半晌道,「奴家以為……她怕是害怕奴家搶她丈夫,這才百般虐待……如今用三言兩語,成了賢惠慈愛的母親,恕奴家無法苟同……」
呂徵聽少女說得振振有詞,與先前膽怯的模樣截然相反,倒是讓他開了眼界。
這不是只怯懦的幼獸,肉墊之下藏著利爪。
「那你是覺得,她將你送予我,為的也是阻礙你奪了她的寵?」
「她日日苛責虐待,如今卻說是為了奴家好,天底下有這樣的好?」少女道,「父親亡後,不見她有一日悲戚,當日便上了另一個男人的榻……奴家不知,這也算是賢妻良母?」
呂徵搖頭。
他的孩子還在爬呢,他卻提前感覺到家中有個叛逆期的孩子是個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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