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1:收南盛,殺安慛(六十一)(2/2)
康歆童這些年過得很苦,但早些年卻是嬌生慣養的,一端坐下來,那股氣質做不了假,一瞧就知道是經受極好的教育。呂徵隨口道,「有,不過她們不在這裡,這裡太亂,不放心。」
康歆童放下戒備,瞧著挺文靜的,這張嘴巴倒是愛說話,嘚吧嘚吧不帶停。
呂徵不由得想起了一個人。
康歆童知道分寸,沒有過多探聽呂徵的情況,反倒將話題轉向了姜芃姬。
她雙手侷促地抓緊了茶碗,低聲道,「先生能多說說那位柳羲嗎?」
呂徵不意外。
「她曾是我的同窗。」
康歆童眸子本就大,這會兒因為驚愕睜得更圓了。
「同窗?可她不是女子嗎?如何能與先生同窗?」
呂徵道,「她自小被他父親當做男兒裝扮,直到多年之前才大白天下。」
「旁人莫非是眼瞎了,居然沒瞧出她是女兒家……」康歆童剛說完,瞧見呂徵一言難盡的眼神,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驚慌補救道,「……先生,奴家並非是說你……」
「認不出是正常的,畢竟……也沒哪家女子會像她一樣……」
那時候,男子還盛行娘化,姜芃姬混在其中很和諧。
殊不知,她還是許多青春懵懂的士族少女的夢中人呢。
呂徵似乎想到什麼,表情有一瞬的扭曲。
儘管他和姜芃姬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她成功在這段相處中給呂徵留下噩夢一般的陰影。
損歸損,呂徵也沒因此否定姜芃姬的一切。
「柳羲這人在幼年沒什麼名聲,跑去河間郡打聽一圈,大多人也只是隱隱知道有這麼一位郎君,常年久居內宅,西席先生是東慶名儒魏淵,更多的,便打聽不到了。」呂徵道,「十二歲初綻頭角,訓練部曲、清繳土匪、拜師淵鏡。過三年,東慶內亂頻生、北疆三族咄咄逼人,柳羲的庶妹賜婚東慶四皇子巫馬君,她代替其父柳佘給庶妹送嫁。不久之後,被軟禁上京。」
「軟禁?」
康歆童驚呼一聲。
呂徵道,「這就涉及東慶朝內兩派鬥爭,箇中緣由比較複雜……東慶皇帝為了穩住權勢,下令士族派遣族中子弟上京為質,見此牽制各方。你日後若有興趣,倒是可以研究研究……」
「那她如何脫困?」
呂徵道,「我也不知道她想了什麼法子脫困,因為還沒見她有動作,上京便發生了地動。」
上京地動,皇室遷都,捨棄荒廢都城遷都諶州,更放棄了那片土地上的百姓。
以前都是小打小鬧,上京地動才是她聞名天下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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