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7:各人的算盤(十三)(1/2)
見原信越說越過分,聶洵陰沉臉色拍了桌。
力道之大,連食案上的碗筷都震了一下。
帳內眾人寂靜無聲,似乎連呼吸都隱匿了。
「你莫不是覺得老夫這話不對?」
原信是個身材魁梧的老將,粗糙的面上留著厚重的絡腮鬍須,面貌粗獷,整個人坐在那裡,似一座小山,抵得上兩個聶洵那麼寬,說話更是瓮聲瓮氣的,如洪鐘一般響亮有力。
「洵方才忘了克制,喝得上頭了,當眾失了儀態,還請主公責罰——」
黃嵩嚴厲的視線掃過原信,無聲警告。
繼而和顏悅色道,「既然如此,誠允先回去醒酒吧。」
聶洵起身離開,隱隱聽到身後傳來原信冷哼之聲。
他暗暗捏緊了拳頭,外頭冷風撲面而來,吹散他周身縈繞的酒氣。
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矛盾和爭端,特別是勢力構成複雜的集體,更容易滋生齟齬。
文官和武將,這是兩個難以調和的矛盾群體。
聶洵容貌過盛,免不了被人輕視怠慢,其中又以武將為主。
他們平日裡還知道克制,這會兒黃湯喝多了,不自覺便顯露出來。
這不是什麼大矛盾,聶洵也沒將這事兒放在心上——令他擔心的是姜芃姬的反應。
旁人以為姜芃姬對他見色起意,但聶洵卻不這麼覺得。
若說容貌,姜芃姬帳下的衛慈比他更勝一籌。
除此之外,聶洵又找不出其他不對勁的地方,只是覺得心頭慌得很,讓他失了分寸。
另一旁,姜芃姬被衛慈攙扶著回到了下榻的寢居。
「如今周遭無人,主公不用繼續裝了吧?」
主公多少酒量,他能不清楚?
「醉醺醺」的姜芃姬倚靠著他,聽到這話,不由得露出愉悅的笑。
她雙手摟著對方的脖子,稍一用力便帶著衛慈一道滾到了床榻上,半個身子壓著他。
「主公——」衛慈氣得面色微青,抬手嘗試著將她推開。
「子孝,月信那事兒的確是我錯了,你別這麼冷酷無情嘛——」姜芃姬像是抱著大型娃娃,蹭蹭他的頸窩,嘴裡含糊著道,「你也氣了那麼多天了,總該消消氣了吧——」
她不說還好,說了衛慈更氣——
他像是那麼心胸狹隘的人?
「慈不是為了這個生氣。」
衛慈喜歡乾淨,哪怕飲酒,他也只會小酌兩杯,極少沾碰酒氣。
姜芃姬喝了多少酒,整一個移動的酒罈子,差點兒沒把他熏暈了。
「那麼——難道是為了聶誠允?」姜芃姬賊兮兮地笑著,「子孝可是醋了?」
衛慈道,「有什麼好醋的?聶洵被主公盯上了,慈可憐他還來不及呢。」
他對姜芃姬太了解了,方才那般作態,分明是想算計聶洵,可憐聶洵還沒知覺。
姜芃姬鬆開他的脖子,似小孩子一般鬧騰打滾,耍起了酒瘋。
衛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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