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4:這九州四海,我要百分之百(二十三)(1/2)
許是冥冥中的指引,許斐讓兩個護衛離開,反而給許燕筱等人帶來了生機。
兩個護衛知道許斐死意已決,兩個大男人哭成了淚人,為了給許斐留下死前最後一絲尊嚴,二人選擇離開。若是路上碰上追兵,他們也好將追兵引開,免得主公屍首落入敵人手中。
二人傷勢都挺重,只能互相攙扶前行,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隱隱聽到成片的馬蹄聲。
他們還未發現敵人蹤跡,「敵人」已經發現他們了。
二人嚴陣以待——
發現他們的斥候也沒上來就動手,反而維持一定距離,遠遠大喊一句。
「前方何人?速速報上!」
這幾個騎馬的斥候模樣粗獷,裝束很陌生,雅言帶著北方口音,不像是浙郡或者滬郡人士。
護衛驚疑不定,遲疑地問,「你們又是誰?」
幾個斥候對視一眼,低聲交流了各自情報,做出一致決定。
趁著二人不備,直接扔出了套馬索。
這二人受傷不輕,手中的武器已經豁了口子,一瞧便知道不久前曾經歷一場慘烈的戰鬥。
除此之外,他們還穿著製作比較精細的甲冑,這就更加惹人懷疑了。
一整套的盔甲,除了真正的精銳營外,那也只有百夫長或以上的兵才能配齊了。
百夫長以下,頂多戴個護心鏡或者皮革護住要害部位。
那些「注水兵」就更加隨意了,穿著自己的粗布麻衣,拿著削尖的木棍就算完事兒。
二人身為許斐親衛,待遇自然不差,一整套甲冑還是穿得起的。
被幾個斥候捆綁著帶回去,倆護衛都已經醞釀好罵人的話,愕然發現這裡還有個熟人——
「秦、秦小將軍?」
眼前這個身穿甲冑,頭戴鐵盔,坐在馬上皺眉的少年可不就是秦恭?
秦恭也發現他們身上的甲冑樣式,連忙翻身下馬,對著斥候道,「快鬆開他們——」
斥候依言行事,鬆開了捆綁的套馬索。
兩個護衛怔怔地看著秦恭,再怔怔地看著他帶來的一大波人馬,一股酸澀情緒蔓延開來。
來得太遲了——
若是再早那么半天,不——
早個兩個時辰就好,主公也不至於走投無路,無奈自縊啊。
楊思牽著性情溫和的棗紅馬上前,開口問秦恭,打破了三人之間詭異的凝滯氣氛。
「秦校尉,這二位是?」
秦恭回過神,簡略地道,「這二位是令文公身邊的護衛。」
許斐,字令文,文采斐然之意。
以如今秦恭的立場,他無法稱呼許斐為主公,只能換了另一種敬稱。
兩個護衛敏銳發現秦恭對許斐的稱呼發生了變化,但他們又不敢在這種場合提出來。
儘管秦恭努力克制了,但他還是略顯急躁地問,「你們可知令文公如今身在何處?」
護衛憋紅了眼,根本忍不住內心鬱積的傷痛,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邊哭邊道,「主公久等小將軍,許裴大軍強攻山瓮城,約莫寅正一刻破城。主公無奈之下只能突圍,熟知半道碰見追兵。主公與主母等人分散開來。主公不肯放棄家眷妻女,帶人找尋,豈料追兵愈來愈多,到最後……兵力耗盡,走投無路之下,主公只能絕望自縊……」
護衛哭泣的時候,秦恭已經有了不詳的預感,等他說完,秦恭更覺得天旋地轉。
乾澀的喉頭似有異樣上涌,他勉力找回一絲清明,眼眶迅速布滿了紅絲和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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