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8:伐黃嵩,東慶一統(三十)(2/2)
姜芃姬卻搖頭道,「話不能這麼說,明面上沒人犯事,但暗地裡就沒有一例違法亂紀的?」
楊思默了一下,他還真不敢保證。
凡事無絕對,打仗那麼混亂,難保沒有膽大包天的人趁亂惹事,欺凌百姓。
姜芃姬又道,「他們現在不敢,因為我還年輕,威懾力尚在。假如我百年之後不在了,威懾不存,統領他們的將軍心術不正……屆時,上樑不正下樑歪,全軍上下互相包庇,欺上瞞下,苦的還不是苦主?正所謂民不與官斗、不與軍斗,若真有小人作祟,那真是防不勝防。」
楊思苦笑一聲,「主公想得未免太深遠了。」
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裡還是贊同姜芃姬的話的。
自家主公想軍改,希望未來沒有英明神武的領導,軍營依舊能保持浩然正氣。
「我曾聽過一句話,忠誠是因為背叛的籌碼太低。」姜芃姬道,「同樣可知,守法是因為犯法的籌碼不夠。倘若犯法的籌碼令人心動,自然會有人主動踐踏律法……那麼,我便增加犯法需要付出的代價,沉痛到無人敢觸碰底線。靖容,你說這個想法怎麼樣?」
楊思聽後,笑著調侃,「主公這話該和文彬說,他若是聽到這話,必然奉為警世名言。」
韓彧畢生追求的「道」,不正是「法」麼?
姜芃姬道,「你說好不好就行,將文彬扯進來做什麼?」
「好是好,但……」楊思道,「過猶不及。」
自家主公的想法很好,但也要捏好一個度,不然會適得其反。
姜芃姬點頭道,「這個我知道,所以我想將軍籍統一管理,統一記錄在冊。但凡有人違反軍紀,不僅會絕了自身的晉升之路,同樣還會累及子嗣後代,三代之內不能從政從軍,子嗣不能享受一切軍屬福利。待來日,金鱗書院擴張分院,犯錯軍士後人同樣會被拒之門外——」
楊思暗中摸了摸鼻子。
剛才還跟她說「過猶不及」呢,自家主公直接下了狠手。
這一制度要是推出去,誰敢犯事兒呢?
犯事兒的代價太大。
很多人腦子裡都有「傳宗接代、光宗耀祖」的執念,
一旦違反軍紀,不僅會令祖宗蒙羞,還會禍害後人的前程。
某個方面來講,這比殺了人還令人痛苦。
姜芃姬道,「我這只是大致想法,具體怎麼定,還是要等人齊了,集思廣益。」
除了這些,姜芃姬還和楊思探討了不少,姜弄琴看著自家主公的眼睛一直冒著崇拜的星星。
楊思一看就來氣,他長得不比主公好看麼?
這一下午,他沒少浪費口水啊,怎麼不見她憐惜自己?
「我的呢?」
楊思眼巴巴問姜弄琴手中的水囊。
姜弄琴冷笑一聲,「沒有,這是主公的。」
楊思:「……」
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