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2:確認落戶(1/2)
「什麼叫暫時摸不出脈象?」
豐真聽到「有喜」二字差點樂瘋了,但醫師之後的話又給他當頭棒喝。
誰也不嫌孩子少啊,闊別多年又當父親,他又是歡喜又是忐忑,不曉得如何是好。貧瘠的醫學常識告訴豐真,女子滑脈即為妊娠,醫師說摸不出脈象但又說有可能是有孕,他就很懵。
「滑脈脈象往來流利,應指圓滑,如珠滾玉盤之狀。」醫師的脾氣很好,耐心解釋道,「一般而言,婦人脈象若為滑脈,身子又無病無災,多半是有喜了。但滑脈在婦人妊娠兩月左右才出現,月份太淺是摸不出的。方才仔細詢問府上侍女,得知尊夫人月信一向準時,從未延遲或者提早,但這月月信卻遲了好幾日,身下有些許褐色血跡又不似月信來潮,故而斷定有可能是有了身孕,只是月份太淺又疲勞傷神,這才有流產跡象。為保穩妥,這幾日還是先臥榻靜修,先喝些保胎之物,等幾日再看看尊夫人月信來不來,心裡便有底了。」
醫師沒有將話說得太滿,只是說有可能而非一定。
滑脈也不能當做害喜的唯一指標,因為氣血充盈的男子也能摸到滑脈。
豐真的腦子轉不動了,茫然站在原地道,「倘若過了幾日來了月信……」
醫師道,「那就不是有喜了,小的還會再來診脈,給尊夫人開些調理的藥物。女子月信不能忽視,月信過早結束或者紊亂,容易令體內陰陽失衡,繼而虛胖浮腫,早衰乃至有損壽數。」
豐真聽了之後,腦子一片混沌。
「那這是有還是沒有?」
一旁的丰儀看不下去了。
「不論母親是有還是沒有,先讓醫師開了藥再說。」
畢竟,照料不周的話,好不容易盼來的老來子也保不住啊。
豐真被兒子點醒,急忙對著醫師道,「對對對——快去開藥,最好的藥——」
醫師也是見慣大風大浪的人,沒將豐真的失態放在心上。
開藥的時候,豐真避著自家兒子丰儀,低聲詢問醫師。
「拙荊過去曾有一胎,只是被奸人騙著喝了落胎的陰毒之物,元氣大損,加重她的宮寒之症……若這次真有孕,可會對她身體有所損傷?」豐真眉頭緊蹙,似乎在猶豫什麼。
豐真盼著嫡子不假,但也不想萬秀兒出事。
若他真對子嗣有執念,他也不至於這麼多年只有丰儀一個孩子。
「尊夫人身子的確比尋常人虛弱一些,但懷孕還是無礙的。方才診脈,發現尊夫人體內寒氣拔除得差不多,應當與這些年精心調理和照料有關。不過……」醫師說到這裡頓了頓。
豐真追問道,「可是什麼?莫要賣關子!」
「不過,這次真要有孕了,一定得保住。女子滑胎傷身傷元氣,特別是尊夫人又曾誤食落胎的陰毒之物……再落一胎,身子骨怕是受不住。這一胎若是保不住,日後再想要個麟兒,機會小之又小。相反,若是能順利誕下,產後再好生調養,反而能祛除隱藏身體的隱患。」
醫師這麼說了,豐真忐忑的心也穩了幾分。
「我這是怎麼了?」
萬秀兒甦醒之後想坐起身,還未用力便被豐真摁了回去。
「醫師說你舊疾發作,這些日子都要臥榻休養,好好養神,不能隨意起身。」
豐真沒有將醫師的猜測說出口,免得空歡喜一場,反而讓萬秀兒難受。
倒不如等她身子養好了,確定懷孕、胎相穩了再說。
萬秀兒道,「昏迷之前的確是覺得渾身疲倦,醫師可有說嚴不嚴重?」
豐真道,「好生休養就不嚴重,這幾日我會派人好好盯著你,多重要的事情都要先放一邊!」
萬秀兒笑道,「這都年節了,各家人情往來哪裡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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