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0:伐許裴,諸侯首殺(七十)(2/2)
「這些年辛苦你了。」
許裴像是卸去了力氣,駝著背坐在桌案前,看著韓彧將信函收入懷中。
韓彧道,「不苦。」
以前的經歷對於韓彧而言便是一次次嘗試,不管是勝利還是失敗,那都是不可多得的經驗。
唯有現在狠狠摔過,吃了教訓,他才能在未來避開同樣的坑。
許裴唇瓣翕動,乾澀的目光似有淚意涌動,半晌也沒說出半個字。
天上的艷陽已經開始往西邊傾斜,許裴默然道,「文彬,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韓彧沉默地起身,走至門口頓下腳步。
「信昭還記得當年水榭初遇,你我談論天下大勢、直抒胸臆之時,你曾允諾過什麼?」
許裴怔了一下,遲鈍的腦子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他費了一番功夫去翻找那段記憶,不確定地道,「共看錦繡山河麼?」
韓彧頭也不回地道,「信昭還記得,如今卻是要毀諾?」
「煩請文彬替我多看兩眼吧。」許裴苦笑道,「倘若蘭亭登位九五,記得來我墳前告知。」
如果輸給這樣的人,他死得不冤枉。
雖說許裴出身世家,但他也想天下承平,如今怕是看不到了。
韓彧眼底黯淡了兩分。
「好。」
韓彧剛走沒多久,迎面碰上衣衫沾血的程巡。
「主公呢?」
韓彧道,「在屋內。」
程巡將韓彧上下打量一番,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為何不勸說主公突圍?」程巡咬緊了後槽牙,怒道,「韓文彬,我本敬你,如今一看卻是我瞎了眼。為人臣子不為主公盡忠盡力,危難時刻卻想放手,你這麼做置主公於何地?」
韓彧道,「我已盡力。」
最後的底牌也亮出來了,最後依舊沒能殺了柳羲,敗局已定。
程巡怒氣不減,看著韓彧冷漠的反應越發來氣,叱罵道,「主辱臣死,主死臣亦死,你韓彧是貪生怕死之輩?敵軍還未攻入城,你已經想好所有退路,試圖用吾等向柳賊獻媚邀功?」
韓彧視線冷淡地轉向程巡。
「浮名本為身外物,我無需在意旁人如何說。你認定我是貪生怕死之輩,我也無話可說。」
程巡氣得手指哆嗦。
「你有負主公信任!」
韓彧道,「對得起本心便好,我無愧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