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遷都諶州（二）（2/2）

這時候，風瑾進入帳內。

「懷瑜，外頭傷患清點得怎麼樣了？」

姜芃姬吃了點蜜餞，壓下口腔內的苦澀。

「具體數目出來了，萬九千百十二人，死亡百姓數目無法統計，粗略估計有萬五。」

報出這個數目，饒是風瑾也忍不住嘆息。

曾經的上京何等繁華，城12萬百姓，場地動葬送了七成人口。

姜芃姬算了算，覺得數目也差不多。

哪怕地毯式搜索了兩遍，但也不能保證沒有個失蹤人口，姜芃姬在上京設立粥棚和救助營地，不能保證沒有百姓倖存之後逃命他方……這個人口數量，與她預想相差不大。

「我預備在過兩日，去象陽縣上任。」姜芃姬道。

「這麼快？」風瑾怔，又道，「若是如此，外頭的百姓該如何安置？」

姜芃姬笑了笑，道，「百姓若是願意跟著，便讓他們跟著我們起走。若是覺得故土難離，各人留些糧食，也算仁至義盡。儘早動身，以免夜長夢多。朝廷對這次地動默不作聲，又執意遷都，被捨棄的百姓怎麼能忍下這口氣？怕是怕，百姓會揭竿而起，路上暴民無數……」

趁著態勢還不怎麼嚴重，先去任上再說。

有了安穩的地方，姜芃姬才能考慮謀算下步棋。

風瑾倏地露出苦澀表情，道，「不是怕……而是已經生了。」

姜芃姬挑眉，道，「真有亂民？」

東慶這個國家也是奇葩，這些年天災**不斷，百姓的承受能力卻出奇地高。

要是換成姜芃姬這個脾氣，早在朝廷折騰的時候，直接揭竿而起了，哪裡會忍到現在。

「共有兩股，支自稱青衣軍，另支自稱紅蓮教。這兩支揭竿而起的時間差不了兩天，打著『蒼天不仁，消滅暴政』、『共創大同，為民請命』的旗號，弄得聲勢浩大。部曲之前送千石糧食去奉邑郡，險些被那支青衣軍搶了。縱然如此，也損失了幾個部曲……」

風瑾剛說完，姜芃姬面色凝重，空氣中傳來些許碎裂的聲音。

他低頭瞧，只見姜芃姬手搭在憑几上，將憑几的扶手捏成了齏粉。

「差點搶了部曲的糧食？」姜芃姬冷笑，眸光中醞釀著強烈的殺意，「他們既然打著如此高尚的旗幟，可知送去奉邑郡的糧食，全都是用來救濟災民的？連這個都要搶？」

風瑾看看地上的齏粉，無法想想姜芃姬用了多大的力氣。

不過，這也說明這位傷勢痊癒了吧？

風瑾面上流露出幾分譏諷，「高舉大義旗幟又有何用，本身只是毫無紀律章法的烏合之眾罷了。到最後，也只是雷聲大點兒，雨聲小點兒，掀不起多少風浪……」

這話似乎沒毛病，不過直播間的觀眾卻有不同的看法。

：嘖嘖，我覺得風瑾少年立了個好大的f1ag。想想當年東漢末年的黃巾軍，開始誰將他們放在眼裡？最後還不是鬧得轟轟烈烈，整得朝野震盪？

：風瑾少年士族出身啊，對普通農民的印象有了固定印象，他這麼判斷也沒錯。不僅是他，這個時代大部分人都是這麼想的。嘖嘖，他們還不懂農民伯伯的憤怒。

對於風瑾的話，姜芃姬笑而不語，這次她占直播間觀眾這邊。

「青衣軍、紅蓮教……嘖，天助我也。」姜芃姬眸光微閃，道，「懷瑜，你不覺得單單個象陽縣縣丞，太不符合我的身份了麼？」

風瑾心中個咯噔，隱隱有些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