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六章 醒來(2/2)
今天是大年初三,他獨自來到永濟寺,想起上次他凍暈過去,驚動了寺里的和尚,他便破天荒地去見了住持方丈,一是向方丈謝過,二來也是許久不見,問候一番。
他與永濟寺的方丈認識了十幾年,但他生性疏淡,平時雖然常來永濟寺,卻鮮少去打擾方丈大師。
他沒有想到,今天在方丈室里,居然遇到了霍九。
雖然早就知道霍九到了京城,可他從未想過要和霍九見面,誰知道今天居然在永濟寺就遇到了。
看著珠光中的霍九,霍江嘆了口氣,昏迷之前的事情歷歷在目,他問道:「這是哪裡?那兩頭野獸呢?」
霍九把玩著手裡的珠子,笑著說道:「這就是圓通大師的木屋啊,你看這屋子有趣吧,我還從未住過木屋呢,我里里外外都看了,就連房梁也看過了,這屋子蓋的時候沒有用鐵釘,是用的木銷和木榫把屋子固定住的。」
這是圓通大師的木屋?
聽霍九的口氣,倒像是來此遊覽的,不但里里外外都看了,甚至還爬到房梁去看,霍九,你有多閒啊。
不過,隨身帶著夜明珠當燈用的人,的確大多很有閒。
「那兩頭野獸去哪裡了?」明知一熊一豹不在屋裡,霍江還是忍不住四處看了看。
霍九哈哈大笑,指著他說道:「你膽子可真小,回頭找個畫師給你畫下來,你東張西望的樣子很有趣。」
有趣?
霍江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了,但卻是再也不敢四處看了,免得真被這個小傢伙讓人畫下來,他的顏面何存。
想到此處,霍江不由自主又自嘲起來,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把個十來歲小孩子的話當真了。
「那兩頭野獸呢?」霍江再次問道,肩膀上的傷處火燒火燎地疼痛,如果他沒有猜錯,這是拜那頭豹子所賜。
「阿黑和阿花啊,它們在門口睡覺呢。」霍九笑眯眯地說道,然後又用她那白胖胖的小手指指霍江的右肩,「怎麼樣,九爺的手藝好吧,這是我給你綁的,不用謝,回頭把診金送到雙井胡同便好。」
她綁的?
霍江哭笑不得,難怪這布帶子綁得這麼難看,而且綁得很緊,他肩上的疼痛,有一半是因為布帶子勒到傷口上造成的。
就這樣,霍九還不忘要診金,又不是霍家四時堂的堂醫,還好意思要診金。
「什麼阿黑和阿花,圓通大師怎麼給兩頭牲畜取了這樣的名字?」霍江無語,這位圓通大師太過古怪,就連給牲畜取名字也與眾不同,不過,大俗與大雅也就是一字之差而已,但如果是他,一定會給黑熊取名叫墨染,再給那頭花豹取名叫彩衣。
「當然不是圓通大師取的了,這是九爺我給取的,好聽吧,好記吧,而且只要一聽這名字,你就能知道阿黑是誰,阿花又是誰,絕對不會把阿黑當成阿花,再把阿花當成阿黑,霍狀元,我這名字取得好不好?」霍九像說繞口令一樣,阿花阿黑繞得霍江腦袋疼,他只是知道,這兩個俗不可耐的名字全都是霍九給取的。
「胡鬧,圓通大師怎會讓你胡鬧,他老人家呢,我要去拜見他。」霍江邊說邊起身,低頭去找自己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