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二章 往復似翻塵(2/2)
早有人進去通傳,他走到二門時,霍思謹已經候在那裡,卻不見長子霍炎。
霍江早已見怪不怪,天色尚早,若是霍炎這個時辰能起床,那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也不知這幾年他在泰山書院是怎麼混過來的。
霍江無奈地搖搖頭,何須問人是怎麼混的,他又不是沒有上過書院,但凡是功課好天份高的學生,在山長和夫子眼中,做什麼都是對的,都有道理。
可惜,他雖然高中狀元,卻自幼便不是天份高的學生,一直都不是,世人都說霍炎霍輕舟是遺傳了他,他也只有一笑置之。
霍炎還沒有他少年時一半的用功。
霍炎大多數的時間都放在玩樂上了,聽說他在泰山書院,今天學古琴,明日學舞劍,甚至還曾跟著一個車把式學了一天趕大車。
「父親,您的肩膀怎麼了?」他正在想著,耳邊便傳來霍思謹驚恐的聲音。
霍江這才記起他的右肩被霍九拙劣地包紮了,他雖然穿了外袍和斗篷,可是霍九包紮得太厚實,從外面看上去,右邊肩膀上鼓起一個大包。
「一點輕傷,已請大夫看過,無妨。」他淡淡地說道。
霍思謹的眼中噙滿淚水,她抽泣著說道:「父親,讓女兒服侍您回去吧。」
霍江腳步不停,道:「我回來換衣裳,還要出去。」
說完,他便大步流星向書房的方向走去,張軒早在進二門之前便已向他告辭,他身邊沒有一個服侍的人,獨自去了書房。
謹姐兒和霍九差不多的年紀,性格卻完全不同,言談舉止更是像相差了十歲八歲。
他在謹姐兒身上已經看不出這個年齡該有的樣子,而霍九,卻只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子而已。
霍江長長地嘆了口氣,累,真累,太累了。
而此時,霍大娘子已經知曉了昨天和今天發生的事,她沒有埋怨霍柔風,只是朝著妹妹的鼻子捏了一把,佯怒道:「下次若是再這般莽撞,姐姐就罰你去抄心經了。」
霍柔風吐吐舌頭,她才不要去罰抄心經,什麼經都不想去抄,霍九爺最煩寫字了。
她把白白胖胖的一雙小手在姐姐面前比劃著名:「我的手只能用來拿馬鞭子,拿不起筆來。」
霍大娘子白她一眼,又道:「說來也怪,霍江雖然如今是在翰林院,可是他的二品官階還是在的,這麼大的官兒,為何出門連個隨從都沒有,再說他一夜未歸,霍家甚至沒有到永濟寺來找他,還是咱家的車子送他回去。」
霍柔風道:「咦,是啊,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是在方丈室里,他和方丈大師似是很熟,或許他經常來永濟寺,有時也在寺里過夜,霍家的人見怪不怪了呢。」
霍大娘子點點頭:「想來如此吧,無論如何,他雖然不肯承認他認識父親,但是也救了你一次,算了,這件事上就扯平吧。」
霍柔風哈哈大笑,姐姐只讓張軒送霍江回府,卻壓根未提往霍家送禮品酬謝的事,原來和她想的一樣,扯平了,既是扯平,那還送什麼禮啊。
給多少銀子就賣多少東西,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