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七章 山僧(2/2)
兄弟二人互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懼。
他們的九爺,把那頭豹子當成了狗,正在親豹子的鼻子!
兩人哪還有再看下去的心思,慌慌忙忙從房頂上跳下來,向著霍柔風所在的方向跑去,兩人不約而同彎腰從靴子裡抽出匕首,一旦這兩頭野獸要傷害九爺,他們拼了性命也要護主。
他們不但是霍柔風的小廝,也是霍柔風貼身的保鏢,兄弟二人長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看上去和其他大戶人家少爺們身邊的小廝沒有區別,但是這兩人從小跟著叔父張昇平長在霍家,都有一身武功,無論去哪裡,他們隨身都暗藏著匕首。
這兩柄匕首是張昇平給他們私下裡找人打制的,匕首上有機括,輕輕一按便能彈出來,甚是鋒利。自從得了之後,兩人還沒有用過。
地上遠沒有屋頂上視野開闊,他們直到跑到距離霍柔風五丈開外,才透過松柏的枝幹看清楚九爺正在做什麼。
霍柔風和那一熊一豹並排坐著,就連姿勢也是一樣的,全都看向坐在大石頭上的圓通大師,就像是正在聽夫子講課的小小蒙童。
張亭和張軒略略安心,兩人不敢再跑,躡手躡腳向霍柔風靠近,又在三丈的地方停了下來,既怕打擾到圓通大師念經,更怕驚到那一熊一豹,獸|性大發傷到九爺。
兩人就這樣站著,從天剛蒙蒙亮,一直站到太陽出來,今天是正月初四,並不比寒冬臘月里暖和,尤其是在山裡,山風陣陣,透著刺骨的寒意。
老和尚衣著單薄,絲毫沒有瑟縮,霍柔風身上是一件狐皮里子的斗篷,卻也忍不住戴上了風帽。
張亭和張軒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兩人全神貫注倒並沒有感覺到冷,但是看到九爺又一次裹了裹斗篷,兩人又不約而同互視一眼,這一次,他們又在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恐懼,來自采芹姑娘的恐懼。
若是九爺凍得感冒了,他們挨罰是小事,被采芹姑娘罵死是大事。
采芹姑娘能連罵他們一個月,就是每次看到他們都會舊事重提,然後就是一頓臭罵,直到把他們罵得抱頭鼠竄為止。
唉,采芹姑娘什麼時候才能嫁出去啊!
又過了約末兩刻鐘,圓通大師終於起身,從青石上下來,這時兄弟二人才看清圓通大師的臉,剛才看到背影時還以為會是一個乾乾癟癟如是風乾棗子的老人,卻沒有想到,這位圓通大師生得面如滿月,這麼大的歲數,那張臉竟像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
沒想到這麼瘦小的人,居然生了張這麼大的臉。
不對,不只是大臉,還有為什麼這樣年輕?
張亭和張軒是見過永濟寺住持方丈的,這位圓通大師是住持方丈的師叔祖,可是看上去足足比住持方丈年輕了二十歲啊。
兩個張著嘴,竟是忘記藏身,整個身子都暴露在圓通大師的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