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八章 大鵬一日同風起(2/2)
想到這裡,慶王自嘲地笑了,展懷去宣府的事,太后是知道的,那些皮子不是陝西的,而是從韃子手中搶來的。
而太后最後說的那句話,則是在說他還差得太多,至今仍然沒能得到展懷的信任。
慶王的目光最後落到展懷頭上,少年英姿勃發,鎮定自信,對於突如其來的任命,他欣然受之,這是他應得的。
慶王微笑,好在當年他出手了,否則展懷早回福建,馴服一頭狼崽子,遠比讓閩國公那頭老狼歸順更容易。
獻俘禮後,展懷便去兵部交了虎符,他在兵部逗留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回到了國公府。
展愉早已等了多時,兄弟二人在祖宗畫像前上了香,這才坐下來說話。
展愉上上下下打量著展懷,笑著說道:「長高了,也壯實了,就是長得太過標緻,難怪今天那些圍觀的人為了爭搶掉到地上的荷包打了起來。」
被二哥這樣打趣,展懷的耳朵都紅了,他連忙岔來話題:「父親和大哥有沒有讓人帶信過來?」
展愉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道:「這是前天父親讓人六百里加急送來的。」
展懷把信紙展開,看了足足半刻鐘,才把信重又整整齊齊疊好,裝進信封。
他將信交還給展愉,問道:「父親讓我想辦法拖延上任時間,最好是在歲末到達,是否榆林那邊要有變動?」
榆林乃至陝西的那個位子,想要的人太多了。太后和慶王雖然對九邊窺伺已久,但要堂而皇之拿過來,也並非易事。閩國公雖然遠在福建,但是隨著展懷統領征西大軍,展家的勢力早已由南到北,擴展至北方各大衛所。去年鄒玉和掌管了兵部,閩國公索性把手也伸進了兵部,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把鄒閣老架空了,否則展懷去宣府的事,鄒閣老也不可能一點風聲也沒有聽到。
不過再多的謀劃,若是沒有了展懷的赫赫戰功,那麼最終還是一句空話。
展愉道:「之前榮王在榆林埋了幾個暗樁子,如今慶王和皇后也想往那邊伸手,這三撥人勢必要在你上任之前,斗個你死我活,父親讓你晚些時候再過去,就是要讓他們三方斗罷,你再登場,就可坐享漁翁之力。我知道你擅於領兵打仗,可是官場上的這些事情,你還是要聽聽父親的,官場和戰場終歸是不同的。」
展懷笑道:「我又不是傻子,有人給我指出明路,我何必自己去撞個頭破血流,正好,我也不想這麼早就去榆林,我還想在京城裡多待些日子。」
聽他這麼說,展愉心中一動,問道:「我聽說真正的霍九已經去了廣東,沒在京城啊。」
展愉口中的真正霍九,當然是指去廣東的霍柔風,而傳說中病得快要死了的那位,自然就不是真的。
對於展愉會知道這些事情,展懷並不吃驚,有花三娘在,雙井胡同的消息自是能事無巨細全都傳到展愉耳中。
展懷道:「她回來了,我前兩天剛剛見過她。」
展懷說的是「她」,而並非像以前那樣稱呼「小九」,雖然只是稱呼上的區別,但是展愉卻已經聽出來了。
女子的閨名是不能隨便對人提起的,五弟以前並不避諱,而現在卻連在自己面前也不說了,看來兩人的關係近了一步。
「霍九開竅了?」展愉揶諭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