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四章 死訊(2/2)
蘆瑜抱著頭坐在石階上,哭紅了眼睛,黃顯俊也同樣,李燁比他們大些,哄人的事就輪到他頭上。
蘆瑜滿臉都是淚,對李燁道:「我覺得死離我很近,說死就死了,霍九那麼鮮活的人也能死,我是不是也快死了?」
黃顯俊給他一拳,罵道:「胡說什麼,霍九心疼我們,才不會讓我們死,他最好了,哇——」
三個人從雙井胡同弔唁回來,又哭了足足三天,後來又由黃顯俊和李燁出錢,請了京城裡正當紅的戲班子,在李燁剛置辦的宅子裡,唱了三天堂會。
當然,戲班子唱的都是霍九以前喜歡看的,雖說霍九死了,可是誰說死人就不看戲了。
後來還是黃顯俊的表哥,鎮國將軍府的世子沈彥青出面,把這三個人臭罵一通,他們才沒有繼續鬧騰下去。
春天,便在對霍九的哀思中悄悄來了。
而在離榆林一百多里外的一處地方,本該死了的霍九,正在給一匹小紅馬刷毛。
這裡是她的馬場,雖然這座馬場剛剛建成不久,卻已有上千匹馬了。
沒辦法,有錢好辦事,霍九爺要開馬場,難道還要靠著一代代繁衍,十幾年後才出規模嗎?
當然不會,霍九爺大手一揮,便買來上千匹種馬和母馬,過不了多久,待到第一批小馬降生,她的馬場裡又會再增加幾百匹了。
「九娘子,阿有來了。」嵌碧小跑著過來。
她和鑲翠連同另外幾個丫鬟,前不久才從廣東過來,一下子從南方來到西北,幾個人足足過了幾天才適應過來。
霍柔風把刷子扔到水桶里,接過帕子擦乾手,往前面走去。
展懷已經在榆林上任,他還兼著陝西總兵一職,因而平素里榆林和太原兩邊走,他來到陝西兩個月,霍柔風也只見過他三次而已,平時便是阿全和阿有兩個人,輪流來給霍柔風送信送東西。
展懷從不假手驛站,無論是一封信,還是一籃子水果,全都是讓阿全和阿有親自送到霍柔風面前。
今天阿有帶來的是展懷從太原帶來的黃牛肉,太原有家鋪子,黃牛肉遠近聞名。
霍柔風早就聽說過,可是沒有機會去太原。
阿有笑嘻嘻地說道:「九娘子,五爺說了,如果您嘗著好,就讓那家鋪子,每隔幾天就送一批。」
霍柔風笑道:「我哪有那麼饞,對了,你們五爺只讓你帶來了黃牛肉,信呢?」
阿有搓手:「信,是真沒有,五爺太忙了,我出來的時候,五爺說他要說的話都在黃牛肉里了。」
霍柔風翻個白眼,這帶兵打仗的人,是不是全都這樣?
但是她還是進屋,用了足足一個時辰,給展懷寫了一封信,和以前一樣,她給展懷寫上幾封信,展懷頂多回一封,而且只是隻言片語,不過吃的喝的卻是沒有斷過,就像她是個吃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