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一章 沈淵(2/2)
良久,那扇木門重又打開,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看到廡廊下站著的人,女子緊走幾步,埋怨道:「這裡風大,您怎麼沒穿斗篷就出來了。」
說著,她解下身上寬大的皮裘披在他的肩上,柔聲問道:「怎麼?他又惹您生氣了?一個怪物而已,您不必和他一般見識。」
那人僵硬地站著,冷冷地問道:「幾個時辰沒有看見你,怎麼,安排了多少人在路上伏擊誠兒啊?」
翠仙被說破心思,笑容僵在臉上,但她很快便恢復自若,笑著說道:「怎麼是伏擊呢,他大老遠地回來,我做姑姑的,總該給他接風吧。」
那人冷哼一聲,雙臂一伸,剛剛披在肩上的斗篷便落到地上,他看也沒看翠仙一眼,淡淡地說道:「如果讓我知道,你又鬧出人命,明年一整年,你就別想走出院子。」
說完,他抬步走進裡間,只留翠仙一個人站在風裡咬牙切齒。
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了,翠仙才自言自語道:「那個賤貨也不知給你戴過多少綠帽子,誰知道這個是不是你的種呢。」
京城閩國公府里,展愉正在數落弟弟:「你說你走就走吧,為何不和我知會一聲,你二嫂專門為你舉辦了賞石會,結果你非但沒有露面,還連一句話也沒有,你也不小了,該懂事了,遇事怎能如此衝動,如果讓娘知道了,一定不會放心讓你獨自去陝西。」
一杯茶遞了過來,和茶一起的,是展懷那張燦爛的笑臉:「二哥,你喝口茶潤潤嗓子,這是司容大娘煮的烏梅茶,生津潤喉,小九最喜歡喝了。」
展愉沒好氣地接過茶來,卻沒有喝,兩根手指敲到展懷的腦門上:「看來我番話都白說了,小九小九,你眼裡除了小九還有別的嗎?」
「二哥,這次是我的錯,我都斟茶賠罪了,您就不要不依不饒了,對了,小九選了很多張上好皮子,讓我帶給長公主的,二哥,你這就替我給長公主送過去吧。」
說著,展懷站起身來,高聲叫阿有去把皮子搬到二爺的車上。
展愉狠狠瞪他一眼,這是要轟人啊,臭小子。
「我先不去長公主府,劉御使和黃御使這會兒都在家裡,我要去走動走動了。」
說完,展愉又瞪了展懷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展懷在他身後大聲說道:「二哥,那些御使如果非要參我不可,就不要再和他們浪費口舌了。」
「怎麼,你是要拆了人家府第呢,還是要綁架人家兒子?」展愉停下腳步,轉身質問。
展懷笑得很無辜:「二哥,我現在是快成親的人了,怎會再做那種事,不會的,不會的。」
展愉懶得理他,轉身走出了展懷住的那座破院子。
臭小子,八字還沒一撇,就想成親了?就霍家那個小丫頭?對了,那丫頭也有十四五了吧。
展愉不由又想起賞石會上的那一幕,一群京城貴女燕瘦環肥,或花枝招展,或楊柳依依,都等著能夠得展大將軍青眼。
可是她們萬萬沒有想到,長公主府的賞石會就真的只是賞石會而已,展懷沒有露面,那些美人兒們對著一塊塊石頭面面相覷,據說不知是誰傳了出去,被街頭巷尾談論了足足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