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四章 奏摺(1/2)
王二靜靜地躺在炕上,腦袋依然長在脖子上,四肢也還健全,當然也沒有鮮血流出來。
來看熱鬧的人們都很失望,這顯然不是被張屠戶砍死的啊,不是砍死,那就是正常死亡,那有什麼可看的?
看熱鬧的人們一鬨而散,只有王二媳婦坐在地上哭得抑揚頓挫。
忽然,從外面忽然跑進來一個人,那人正和走出去的人們撞上,他橫衝直撞,接連撞倒兩個人,被撞的人從地上爬起來正要破口大罵,卻見這人已經跑到王二屍首面前,放聲大哭:「二哥,二哥,你怎麼就死了?」
這人稱呼王二為二哥,是他的弟弟?
雖說王二在麻子胡同里住了幾年,可都是直呼其名,沒有人叫他二哥,畢竟,一個看到妻子的姦夫都要退避三舍的男人,在鄰居們眼裡賤如草芥。
那麼,這個叫他二哥的人是誰呢?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就連被撞倒的兩個人也忘了要打架,瞪大眼睛看向那個人。
那人長得人高馬大,鼻直口方,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身上是一身七八成新的繭綢衣裳,腳上那雙福頭鞋上繡著個老大的金字,居然是老字號金記鞋莊的,少說也值五錢銀子。
這竟然是個體面人!
那人對著王二哭了幾聲,便怒氣沖沖走到王二媳婦面前,一把揪起王二媳婦的頭髮,吼道:「我二哥怎麼好端端的死了,一定是你這賤人害了他!」
「三叔,沒有,奴沒有!」
「沒有?我上次來的時候,我二哥還好好的,怎麼這就死了?你說他是怎麼死的?」
「二郎這兩天就不舒服,開始時只是手臂抬不起來,以為養兩日就好了,後來整個身子都不能動了,就今天也就才三天,就咽氣了。」女人嗚嗚地哭了起來,哭得梨花帶雨,煞是好看。
「呸!你這是胡說八道,世上哪有這樣的怪病!」
男人說完,便衝著門口伸頭探腦的眾人抱抱拳,道:「在下王三,和死了的王二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今日我家哥哥死得不明不白,還請各位鄰里父老做個旁證,俺王三要報官,讓官老爺還我哥哥公道!」
有愛聽書的頓覺眼前這一幕有些熟悉,怎麼像極了武二郎怒殺潘金蓮?
不對,又不太像,王三要報官,可沒把他嫂子一刀殺死。
報官啊,這可是大事啊,麻子胡同還從來沒有什麼事情報過官,也沒有來過官爺。
有人自發地讓出門口,還有膽子大的,跑到隔壁張屠戶家門口盯著,免得姦夫跑了。
一個時辰後,里正陪著順天府的人一起來了,仵作當眾驗過,道:「此人無外傷,七竅未出血,應是突發心疾致死。」
原來是心疾啊,早就聽說心疾來勢洶洶,看來是真的。
還有這王二,平時眼睜睜看著自家媳婦和張屠戶私通,卻連個屁也不敢放,想來這心疾也是因此導致,讓他媳婦活活氣死的。
可是這也不能算是謀殺親夫啊,所以說,像王二這種又窮又窩囊的人,就不配娶漂亮媳婦,他若是娶個醜八怪,保證什麼事也沒有。
人們議論紛紛,方才還自發地守在張屠戶家門口的人這會兒也散開了,沒有熱鬧可瞧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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