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零一章 儲君(2/2)
「還能是哪個,當然是紫禁城裡的那個了。」
「病就病唄,人吃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關咱們啥事兒。」
蘇淺微微揚眉,無論皇帝是生病還是死了,在沒有大告天下之前,這都是極其隱密之事,可是卻已成了酒肆茶寮里的雜談,若說沒有人在背後推動這一切,蘇淺打死也不相信。
是慶王嗎?
讓皇帝順利死掉的人,慶王可能是有份參與的,但是把這件事傳揚出去的,卻絕對不會是慶王。
果然,那些人說的話,越來越讓人心驚了。
「對了,你們知道嗎,皇帝得的是怪病,前一天還好端端的,第二天醒來就發現手不能動了,接著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咦,這病怎麼聽得這麼耳熟呢,我想起來了,就是麻子胡同死了的那個王二,不就是得的這種怪病嗎?」
「哈哈,你小子是豬油吃多了吧,竟然把王二的病安到了萬歲爺的頭上,當心治你個滿門抄斬。」
「胡說,我怎麼可能亂安呢,這事千真萬確,我二舅母的乾娘的小兒子的大舅子的小姨子嫁的是太醫,這是從宮裡傳出來的消息。」
蘇淺微微一怔,正想努力掰清這些親戚關係,就見忽然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兩名錦衣衛,對那個正說得口沫橫飛的傢伙道:「你是聽說的?走吧,換個地方把你聽說的事情好好說個清楚。」
眾人全都嚇了一跳,方才還熱熱鬧鬧的四方茶樓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那兩名錦衣衛,那人方才還說得帶勁的男人嚇得差點滑到桌子底下,他連連作揖,道:「官爺莫怪,小的是良民,這真是小的聽來的,不是胡編的,小的天大膽子,也不敢胡編啊。」
正在這時,啪的一聲脆響,所有人都朝著聲音看過去,只見茶樓里的小戲台上,一個女子手持摺扇,開口說道:「昨日講到那趙京娘終於回到家中......」
眾人鬆了口氣,京城裡不認識這女子的並不多,這位便是京城裡唯一的女說書白水仙。
方才那聲響,應該就是白水仙拍堂木的聲音了。
雖然兩個錦衣衛還在這裡,可是隨著白水仙的這一聲,茶樓里的氣氛鬆弛了下來,茶客們又開始嘻嘻哈哈,或小聲議論。
那位有幸被錦衣衛盯上的老哥瑟瑟發抖地站起身來,正準備跟著這兩個走,他可真夠倒霉的,他一沒殺人,二沒放火,唯一做過的壞事就是上元燈會上趁著人多,他摸過一個小媳婦的屁(防)股。
正在這時,忽然從外面跑進來一個半大孩子,他一腳門裡,一腳門外,大聲喊道:「出事了出事了,皇帝死了!」
說完,那孩子扭頭就跑,守在門口的錦衣衛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孩子已經如同一隻老鼠似的,鑽進門前熙攘的人群里了。
那兩個要拿人的錦衣衛勃然變色,二個不約而同地向門口奔去,反倒是把那位多嘴的老哥扔下不理了。
他們剛剛走到街上,就聽到不知從哪裡傳來一聲尖銳的驚呼聲:「什麼?皇帝死了?」
街上的人有的停下來,有的在四下張望,隔壁的幾家鋪子裡,有人出來也有人進去,他們能清楚聽到他們口中念叨的「皇帝」二字。
壞了,皇帝已死的消息傳出來了!
而此時的紫禁城裡,錦衣衛指揮使赫剛正站在太子面前,他陰沉著臉,從下向上打量著太子,這讓太子感覺很不舒服,他是太子,是儲君,過上幾天,他便要坐到龍椅上了,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用這種眼睛來看他。
「赫指揮使,你來見孤有何事?」
赫剛陰陰一笑,問道:「聽說太子已觀政一年有餘,那請問太子,可聽說過王三告其嫂夥同姦夫殺害其兄王二一案呢?」
這是什麼?
太子莫名其妙地搖搖頭:「赫指揮使,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