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二章 故人(2/2)
展懷跟在她後面走到窗下,恰好看到她呆若木雞的樣子。
展懷心中一凜,從後面抱住她的雙肩,溫熱而熟悉的氣息從身後襲來,霍柔風這才緩過神來,她指指窗子,拉著展懷走出了關押這對母子的小院。
展懷知道她有話要對自己說,也沒有多問,跟著她回到方才的小廳。
這裡是展懷在西安的一處隱蔽的宅子,前店後院,開的是棺材鋪,也賣香燭壽衣、紙人紙馬。查子們平素便是通過這裡傳遞消息的,這對母子被抓住之後,便一直關在這裡。
「小九,那個孩子你是不是見過?」展懷對霍柔風太了解了,霍柔風雖然孩子氣,可她本質里從來不是大驚小怪的人,她有著與實際年紀不符的冷靜和沉著。
除非她見過那個孩子,否則她不會那麼吃驚。
霍柔風點點頭,從嘴裡吐出了兩個字。
「小淵。」
「什麼?他就是沈淵?」這一次輪到展懷吃驚了,他早就從霍柔風那裡聽說過小淵,但卻一直沒有見過,後來他還為此向展愉打聽過小淵的事。
沈淵便是惠郡王,先帝的叔父惠親王十幾歲時夭折,他死後,宗室抱來一個小孩繼承了他的香火,這個孩子便是沈淵。細算下來,他雖然年紀小,卻是當今天子的叔公。
霍柔風點點頭:「不會錯的,他就是小淵,只是不知道他的病是不是治好了,看上去長大了一些,大前年我從廣東回京城的路上,曾經見過他,那時他還是七八歲的樣子。」
展懷神情嚴肅,他在屋子裡踱了幾圈兒,對霍柔風道:「我記得這件事,你說當時他像是被人挾持了,可是後來卻沒有聽到絲毫風聲。」
霍柔風道:「那次我在一家酒作坊外面看到他,便上前和他打招呼,他的態度非常冷淡,我也沒有在意,因為這個孩子一向古怪。但是就在我們離開那家酒作坊不久,便被人跟上了,那些人要殺我滅口,好在他們人少,我帶的人多,七八個人無一活口,後來從他們身上搜出牌子,才知道那些人竟然是錦衣衛。」
展懷也只是聽霍柔風說起路遇小淵的事,後面的卻還是第一次聽說。
「小九,這麼危險的事,你為什麼沒和我說?」他問道。
「那時你在西安啊,又沒在我身邊,後來你回來了,我就把這事給忘了,若不是今天見到小淵,我怕是要等到猴年馬月才會想起來。」
霍柔風說得輕描淡寫,但是展懷卻能想像出當時的兇險。
他的小九,險些被錦衣衛滅口。
至於沈淵為何會與錦衣衛在一想,又為何流落到西安,展懷都沒有去想,他心裡隱隱作痛,他的小九從來都只是把歡樂的一面示於人前,對他如此,對謝紅琳和霍大娘子亦是如此,越是她在乎的親人,她越是不肯讓他們看到她的危難與痛苦。
他伸手把霍柔風環在胸前,十六七歲的身體依然稚嫩,誰能想到,這樣柔軟的嬌軀中卻有著一顆強大堅毅的內心。
小九的大氣果敢,就連大多男子也望塵莫及。
「小九,這件事很重要,以後記得要及時告訴我,我們也好一起商議。」展懷說道。
霍柔風笑著點頭,對展懷道:「其實還有一個人一定能認出那女子是否翠娘子,可惜她遠在韃剌,不過沒關係,我帶來一個秘密武器,但是就不知道這武器願不願意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