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八章 兄妹(1/2)
霍輕舟是殺手,他對短刀的控制得心應手。短刀涼涼地貼在霍思謹的舌頭上,如同一條隨時會咬死她的毒蛇。
霍思謹嚇得一動也不敢動,她甚至不敢閉上嘴巴。
她以一個極為不雅極為可笑的姿勢,張著嘴、努力把舌頭壓到最低,她的臉頰變形,雙目因驚恐而睜得很大,她看著面前這個人,明明是一個漂亮得有些過分的少年,可是在她看來,這是一個魔鬼,一個來自地府的魔鬼。
展悅又一次看呆了,原來短刀還可以塞進人的嘴巴里?
這女子的一張櫻桃小口,竟然能張成這麼大,展悅有些遺憾,早知道謝家舅爺會玩這一手,他就從府裡帶柄大朴刀出來了。
霍輕舟的手腕動了動,刀尖在霍思謹的口腔里轉了一圈兒。刀刃磨擦著牙齒邊緣,發出只有霍思謹自己才能聽到的咯咯聲,繼而劃破了舌頭和上膛,接著,便抽了出去。
可是霍思謹的嘴巴卻仍然大張著,她也想要合上,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嘴巴不聽使喚,混著鮮血的口水順著嘴角滴滴噠噠地流了出來。
霍輕舟冷笑一聲,把手裡的短刀倒了過來,刀柄托到霍思謹的下巴上,也不知他是怎麼使得力氣,霍思謹聽到吱嚓一聲,下一刻她的嘴巴便合上了。
她這才知道,剛才自己張嘴用力過大,下巴居然脫臼了。
展悅強忍著笑別過臉去,他不敢再看了,再看他肯定會憋不住笑出聲來,眼前的可是親家舅爺,他若是笑場了,得罪舅爺事小,給老五丟臉事大。
「說吧。」霍輕舟又恢復一貫的雲淡風輕,方才那個手持短刀插進別人嘴裡的人,一準兒不是他。
「真的是在花船里,思誠曾經告訴過我,揚州的彩雲歸花舫的媽媽,是我娘以前的姐妹......我從京城出來的時候,就把那物件也悄悄帶出來了,我擔心被閻嬤嬤發現,想來想去,就想起我娘的這位姐妹。我給閻嬤嬤下了藥,讓她多睡了一會兒,翠縷便趁著她睡覺的時候悄悄出去,把那物件兒送到了花船上。」
霍輕舟是知道謝嬋在江南待過的,而且就是在江南時搭上了謝思成的爹。
但是謝嬋在江南的那些年裡還做過什麼,他並不知曉。但是謝紅琳曾經說過,謝嬋十有八、九,在江南做過見不得人的營生。
可是霍輕舟卻也沒有去查過,現在聽到霍思謹一說,他不由得笑了:「花船的老鴇子是你娘的姐妹?那你娘和謝思成的爹是在花船上勾搭上的?」
霍思謹面紅耳赤,她還記得當日思誠在信里告訴她這件事時,她氣得幾乎把那封信給撕了。
那時她還不知道有朝一日會去揚州,而思誠那時則人在宣撫。
當時謝思成先是在路上遇到翠娘子的人,後來又在大同遭到黃嶺等人的伏擊,他誤以為那些人也是翠娘子的人,不敢走大路,一路倉惶地逃到宣撫。
當時他做了最壞的打算,他要從宣撫去韃剌,這一去是生是死,是否還能回到京城都不可知。
於是他便給霍思謹寫了一封信,他在信里告訴霍思謹,如果自己有何不測,太平會中有哪幾個人是會義無反顧幫助她的。
這些人裡面,就有揚州彩雲歸花舫的這位雲娘。
霍輕舟只是簡單說了一句,雲娘是太平會的人,而且她還是他們母親昔日的姐妹。
但是他並沒有細說,霍思謹不知道他是如何查出來的,更不知道能和霍江生下自己的娘,又是怎麼會和雲娘成為姐妹的。
她只是感到非常憤怒,連帶著也生謝思成的氣。
因此後來再次見到謝思成時,她沒有提起過這件事,好像只要一提,就會髒了她的嘴。
但是到了揚州之後,她覺得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她想來想去,就想到謝思成和她說起過的那個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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