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七章 心痛(2/2)
再仔細看小女兵的相貌,雪膚紅顏,竟然是個難得的美人兒,只是在他看來過於艷麗了。
「你不是漢人?」展愉警覺起來,軍營里怎麼會有個這樣的人,看她的相貌,倒像是韃剌中個別部落的人。
「我娘是漢人,所以我是一半的漢人,我叫謝小笨,大叔,你叫啥?」小女兵就是其其格,她很喜歡別人叫她謝小笨。
姓謝的?
「你見過五夫人嗎?」展愉問道。
「五夫人啊,那是九娘子姐姐,她是我姐姐。」
話音剛落,其其格就停下腳步,四下看看,豎起一根手指,對展愉道:「噓,你要保密啊,讓別人聽到,就不讓我留在這裡了。」
其實這是霍柔風嚇唬她的,當然不會把她轟走,只是若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與自己的關係,處處照顧她,反而對她沒有好處。
只是她性格單純,信以為真了。
展愉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哈哈大笑起來,覺得這孩子很有趣,便問道:「你幾歲了?」
「我快十六了,我是大姑娘了,大叔,你有女兒嗎?」
女兒啊,展愉心頭一頓,十幾年來,他留宿在公主府的時候並不多,他也曾經想過若是與芳儀生上一男半女,便會讓皇室對他減少戒心,可是最終,他還是沒有那樣做。
「我沒有兒女。」展愉說道。
「我阿布說他喜歡我額吉,所以就和額吉生下了我,大叔你一定不喜歡你妻子,所以才沒有兒女吧。」
展愉知道,阿布是父親的意思,額吉則是母親。
中原女子是萬萬不會說出這番話的,但是長在草原上的韃剌姑娘卻說得很自然。
展愉苦笑,別看這小姑娘傻乎乎的,可是卻一語中的。
「你阿布很喜歡你額吉嗎?」他問道。
「是啊,我阿布說額吉是上天賜給他的,是仙女。阿布說就是草原上的草都沒了,就是河裡的水都幹了,他也不會捨棄我額吉,我長大了會像鷹一樣展翅高飛,可額吉卻只有他,他要永遠保護我額吉。」
說完,謝小笨就伸平雙臂,想像著自己是一隻展翅高飛的鷹,歡快地跑遠了。
展愉望著遠去的背影,心裡一陣酸澀。
回到屋裡,展愉把京城裡的事寫信告知了展懷,次日展懷便收到了他的信,他去找霍柔風時,見張亭正從書房裡出來。
他便打趣地問霍柔風:「張亭下個月就要成親了,你怎麼還要支使他?」
霍柔風笑道:「我有那麼不盡人情嗎?這些日子,我也只交給他一個差事,就是盯著西街的一個女子而已。」
剛才張亭來告訴她,他終於看到那女子出門了,只是卻戴著帷帽。
或許是緊鄰九邊的原因,西安城裡的大家閨秀們平素出門鮮少有人會戴帷帽,更別說小家碧玉了。
因此,這個女子戴帷帽出門便很引人注目了。
張亭臨走時還說了一句:「五夫人,不知為何,我覺得那女子的身形似曾相識,可是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