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八章 壽王妃(2/2)
余氏靠在沈馳肩上,還是心有餘悸,她沒有看到丈夫眼底的憂色,更不知道此時此刻,婆婆壽王妃也在怔怔出神。
壽王府從像余氏這樣不知深淺的年輕媳婦,變成如今的冷靜婦人,壽王府幾番沉浮,她全部經歷了。
當年她的婆婆老壽王妃把小淵接進王府時,曾經說過:「做事留一線,何必要斬盡殺絕呢。」
是啊,這一次她也這樣做了。
做的時候,她沒有和壽王爺商量;做完之後,她也沒有告訴壽王爺。
王爺功利心重,總是意難平,因此才會被小皇帝幾滴眼淚就說動了,她勸著都不聽,執意要淌那灘渾水。
一個連自己親娘都不管不顧的人,還能指望他有良心嗎?壽王府既掌不了兵權,又在朝堂說不上話,無非占著輩份的優勢,小皇帝用完了也就棄如敝履,留給壽王府的,只有夾著尾巴做人這一條出路了。
所以關於大長公主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壽王妃不會告訴壽王爺,免得壽王爺還想在小皇帝面前扳回一局,反倒弄巧成拙。
......
沒過幾天,芳儀大長公主便在香河下葬了,正如沈馳交待下去的那樣,雖然是選的風水寶地,葬坑和棺木、隨葬品都按親王儀制,但是這一切都是無聲無息的,出殯那天,也只有壽王府的人隨行。
儘管一切都很平靜,但是宗室營里的每一家都是輾轉反側,夜不能眠。
早在明和帝下令抓捕太平會會眾的時候,福潤長公主便用一條白綾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駙馬符清卻不知去向。
羽林軍查抄了符家,符家門第本就不高,加之人丁不旺,成年男丁僅有六人,全部發配三千里,而符清卻一直沒有抓到。
據說為了抓符清,僅是京城裡的青(防)樓就給查封了好幾家,可是符清並沒有躲在青(防)樓里。
且,符家都被抄家了,也沒有能把符清引出來,十有八、九,符清早就離開了京城,甚至離開了北直隸。
既然太平會的藍先生就是「死」去多年的順王,那麼符清便是他的女婿了,符清離開京城,當然是去投奔藍先生了。
宗室營里人人自危,那些曾經和福潤長公主交好的女眷,還有經常和符清一起喝花酒的,全都惶惶不可終日,生怕不知哪天,金吾衛或者羽林軍就會找上門來。
誰也沒有想到,符清並沒有跑遠,此時此刻,他就躲在城外一座冷清的小道觀里。
符清素來以浪子自居,他這樣的人都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則,或者說,他比泥鰍還要滑。
史原一出事,符清就知道大事不好,他連夜就把自己與外室所生的兒子送出了京城。
這個兒子,是福潤長公主給他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