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零五章 印折(2/2)
是了,放印子錢最怕的就是有借無還,而這些人都是有點身份的,聽說放債的貴婦不是宗室就是誥命,他們當然不敢不還。
難怪摺子上借款人的名字有點眼熟,想來也是某個衙門裡的。
葛侍郎是刑部的,他親自判過或者參於過的案子不計其數,得罪的人當然也不少,究竟是誰想用這張廢摺子來要協他呢,他想來想去也沒有頭緒,或者收到這摺子的不僅是他一個人?
他立刻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又讓葛夫人去找常在一起玩葉子牌一起聽戲的手帕交去打聽。
這些手帕交,有一半也放著印子錢。
不到半日,消息便傳過來了,收到廢摺子的不只他一個人,其中五軍都督府的大都督永康伯是個爆脾氣,為此還打了伯夫人,伯夫人尋死覓活,葛夫人的一個手帕交就是伯夫人的弟媳,永康伯打了伯夫人的事,就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葛侍郎想了想,硬著頭髮去見永康伯。
只要不是只針對他一個人,那就好說,無論這件事是誰在搞鬼,卷進來的人越多越好。
很快,從永康伯夫人這裡又帶出了一位閣老夫人,就連一向以清正廉明著稱的兵部侍郎孫壽光也被卷進來了。
他們都在文書中收到了印子錢摺子。
葛侍郎鬆了口氣,這當中有他的同科。
出了這樣的事,誰也不要藏著掖著,大家一合計,便想到了一個人。
史原。
赫剛逃走後,錦衣衛的人成了反叛,於是皇帝便將抓捕慶王餘黨的重任交給了刑部,而上個月,皇帝剛剛授予五軍都督府動用羽林軍之權。
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史原便進了刑部大牢。
若是以前,史原身為官吏,是要交給大理寺的,可是一個慶王餘黨的帽子壓下來,大理寺就不能插手了。
直到被單獨關進一間狹小的牢房裡,史原還沒有搞明白是出了什麼差錯,他怎麼就成了慶王餘黨?即使是自己暴露了身份,那也不會算到慶王黨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給自己招來禍端的,竟然是印子錢的事。
那本來應是他暗藏的一把刀,一把懸在很多人頭頂的刀。
只是他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那把刀會掉下來,而站在刀下面的人,竟然會是他。
城外的道觀里,那位白淨道士又站到了蘇淺面前:「史原被關到了刑部大牢,想來是不能活著出來了。」
蘇淺淡淡一笑,對道士道:「即使葛侍郎對他網開一面,藍先生也不會留他性命,我們這樣做,不是讓他死,真想要他性命,又何必費這周折?你從背後給他一刀不就行了?我們是要讓他死得其所。書鋪街上的那間筆墨鋪子,你盯緊了,還有,讓千聲往宮裡遞個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