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零二章 筆墨(2/2)
那人嗤的笑了,走上前去,一把抓起史雲藏在身後的兩隻手,也不知他是用的什麼巧勁,史雲疼得幾乎背過氣去,他聽到那人在他身後陰測測地說道:「也好,老子把你的這雙手給廢了,你不但現在不用寫,以後也不用寫了。」
鑽心的疼痛從手上襲來,史雲吸著氣,還想說兩句視死如歸的硬氣話,可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好說好說,我寫我寫。」
史雲回到府里時,已是二更時分,還是那駕騾車,拉著他和嚇得花容失色的花三娘一路回來,路上遇到巡城的,車把式伸手要官憑,史雲像塊木頭似的,還是花三娘從他懷裡摸出官憑,巡城的揮揮手,放他們離開。
騾車在史府門口停下,花三娘攙扶著史雲下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砸開大門,門子披著棉襖出來,嘴裡還不乾不淨地抱怨:「死人了怎麼的,大半夜的砸什麼門啊。」
待到看清是個漂亮小媳婦時,那門子呆了呆,花三娘指著被自己扶著的史雲道:「我在門口看到二老爺,你睡覺不長耳朵嗎?二老爺敲門你們都不給開,若不是我使勁砸門,二老爺非要站上一夜不可。」
門子這才看清楚旁邊是史雲,嚇了一跳,伸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親手扶了史雲進去,走了幾步,又回頭對花三娘道:「大妹子,今兒這事可別說出去啊,回頭哥哥好好謝謝你。」
花三娘沖他拋個媚眼:「再說吧。」
說完,她就逕自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那門子見史雲木木呆呆,更害怕了,哪裡還敢問花三娘半夜三更為何會出現在大門口。
史雲回到自己的書房,依然呆怔怔地坐著,他的隨從已經回來了,這人把主子幽會的地方安排好,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到了豐臺市也沒有找到人,直到天色黑了,才回到府里,發現史雲還是沒有回來。
他也不敢把這事告訴二太太,主子是去私會女人的,怎能告訴二太太呢。
好在二太太又和大太太鬧彆扭了,據說正在自己屋裡發脾氣,史雲半夜才回來,除了那個隨從,府里竟然沒有人問起來。
隨從給史雲端了熱茶,一杯熱茶下肚,史雲這才緩過神來。
他看看四周,這是自己的書房,面前的是自己的親信。
或許那是一場夢,自己一直都在書房裡,哪裡都沒去,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他問隨從:「我一直坐在這兒?」
隨從咧嘴,主子該不會是傻了吧。
「您剛回來。」隨從說道。
史雲差點哭出來,那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是剛從外面回來。
他低頭去看自己的手,指間還有墨漬,他想起來了,這是他寫完以後,車把式從他手裡抽筆的時候留下來的。
他連忙去摸身上,他的小印還在,小印一面微潮,一看就是新近用過的。
他還是寫了,不但寫了,而且還蓋上了自己的印。
「大老爺呢,大老爺在府里嗎?」他霍的站起身來。
隨從不明所以,道:「大老爺和大理寺的兩位大人去喝酒了,給家裡送了信,說是喝多了,今天不回來了。」
史雲微微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大哥一時半刻還不會知道,他要好好想一想,想個辦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