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六章 相見(2/2)
展懷微笑:「輕舟公子才高八斗,世間無雙,展某能夠請到輕舟公子,榮幸之至。」
霍輕舟就連罵他都不知道該怎麼罵了。
這世上真有如此臉皮厚的人啊,指鹿為馬?對,就是。
明明是把他綁架來的,卻說成請到,明明是把囚禁此處卻又說什麼榮幸之至。
「說吧,你請我來有什麼事?要錢?閩國公府稱霸一方,就差自己鑄錢了,不,或許早就自己鑄錢了吧,當然不會缺我家這點小錢。」
他不無嘲諷地說道。
展懷笑了,這時的霍輕舟終於有幾分讀書人的味道了,都是那麼尖酸刻薄。
「霍公子的提議甚好,我回家以後,向家父進言,看看能否自己鑄錢。」展懷笑意更濃,他要看看霍輕舟還要再說什麼。
霍輕舟心中大動,展懷竟然這般不避諱嗎?他提到展家要鑄私銀,只是嘲諷,而展懷卻沒有反駁,反而一口應下,展家是真的想要占地為王了嗎?
霍輕舟眼底的波動,展懷沒有放過,他淡淡地說道:「霍公子既然很想知道展某為何要請你過來,那展某便要為霍公子解惑一二。」
說著,他抬腿向屋裡走去,只是他剛剛走到廡廊下便停下了腳步,木門已經碎了,這屋子裡已經沒有門了,屋裡的那股子酸臭之氣便無遮無擋地散了出來。
院子裡有風,倒也聞不到,但是走到門口就不行了,這味道極沖,展懷強撐著沒有後退幾步。
於是他只好又回來,看著在原地未動的霍輕舟,展懷哈哈大笑。
「你知道我會回來?」展懷笑問。
霍輕舟又是一聲冷哼:「展五公子一定不知道監獄的味道吧,這次可領教了?」
展懷很認真地點點頭,繼續說道:「霍公子,展某請你過來,只是想問問你,令尊一世清名,兩袖清風,連閣老都可辭去,屈身翰林院著書立說,你身為其子,卻為何急功近利,為了自己的前程就去充當最下作的殺手,展某不明所以,還想請霍公子解釋一二。」
霍輕舟的臉上原本掛著一絲嘲諷,此時卻漸漸淡去,他面無表情地佇立在那裡,他沒有想到,展懷會開門見山問他這個,他更沒有想到,展懷會知道得這麼多。
「展五公子,此話怎講?」霍輕舟問道。
展懷並不避諱,這幾天他早就發現了,霍輕舟這種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對於這樣的人,萬萬不可以把他當成正常人來應付。
他直言不諱:「有個叫賈林的閒漢,或許多嘴多舌了幾句,本是幾兩碎銀子就能讓他閉上嘴巴的,可是有一天,卻被發現他死在自家床上,一劍致命。霍大公子,展某上過戰場,殺過人,還不止殺過一個,展某自認也算得心狠之人了,可是展某卻不明白,對於賈林這樣的閒漢,不能攪起任何風浪,霍大公子為何還要殺之為快呢?」
霍輕舟只覺背脊微微發涼,展懷知道得很多,不但知道,而且還似乎早早地就盯上他了。
為什麼呢?展懷只是國公府展家最小的兒子,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的不是他自己,他的背後是展家,是赫赫威名的閩國公,是年少得志的世子展忱,甚至還有質留京城的駙馬展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