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四章 驚駕(2/2)
鄒子路不敢抬頭,朗聲說道:「下官領命,會轉告聖上,下官就此告辭。」
芳儀長公主還是一副受了委曲的模樣,看都不看低眉垂目的鄒子路,對郭玉齡道:「走,跟本宮去看看五叔怎麼樣了,唉,五叔還是個孩子呢,被一堆人追著欺負,這可憐見兒的,讓我這當嫂嫂的,可如何向婆婆交待啊。」
她由郭玉齡攙著,一隻手搭著內侍,緩緩在鄒子路面前經過,香風陣陣,混著仍未散去的血腥味兒,說不出的難聞。
鄒子路嘴角抽動,展懷還是個孩子?還被一堆人追著欺負?可憐見兒的?
這不是睜著眼說瞎話嗎?
鄒子路就想不明白了,芳儀長公主就怎麼能把這些話說出口的。
不用說了,等到長公主回到京城,是會把這番話向很多人說起的,上至太后,下至宗室營的三姑六婆,不出三天,便全都能知道,錦衣衛欺負了長公主的小叔子,一群人追到通州欺負一個小孩。
果然,公主府的內侍們走到展懷面前——
「哎喲,五爺身上有血啊,快來人吶,五爺受傷了!」
「五爺手裡還拿著刀呢,這刀多沉啊,五爺快把刀扔了,別割到手。」
「扶五爺進屋,慢點慢點,你們扶好了,別讓五爺絆著。」
內侍們尖細的聲音此起彼伏,當中太夾雜著女人的哭泣聲,不知道的還以為受傷的是展懷,被砍掉腦袋的也全是展懷的人。
鄒子路搖搖頭,轉身離開。
錦衣衛來得快,退得也快,方才還被圍得水泄不通的街道,此時只有一片狼籍。
展懷轉過身來,向芳儀長公主行禮:「承蒙長公主相助,展懷在此謝過。」
芳儀長公主微笑,道:「自家親戚,哪有啥謝不謝的,快點進去,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展懷點頭,目光卻繞過長公主眾人,看向依舊站在門外的那隊黑衣人。
他問道:「其他人呢?」
為首的黑衣人走上前來,開口說話,卻是年輕女子的聲音,她道:「來的不止是剛才這隊錦衣衛,奴婢從豐臺過來的,還沒進城,便遇到另一隊錦衣衛正和三姐姐她們交手,三姐姐掛了彩,這會兒走了,讓奴婢轉告五爺,她去她原本要去的地方了。」
芳儀長公主聽著他們的對話,暗暗吃驚,她真是小看了錦衣衛,原來並不只這一拔人,若非展懷還有人手埋伏在通州城外,又讓留守豐臺的人過來支援,恐怕今天這一戰便不能全身而退了。
她也沒有想到,從福建過來的人里,居然還有女子。她記得就是眼前說話的這個女子,出手便是三柄飛刀,要了那名錦衣衛的性命。
不知道這女子口中的三姐姐又是誰,所說的原本要去的地方又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