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二章 當浮一大白(2/2)
誰能想到彭城伯府竟是狼子野心,誰能想到堂堂皇后竟然也如市井中的王二媳婦一樣謀害親夫。
太子為了朗朗乾坤,為了給父皇討還公道,大義滅親,將那封信公布於眾!
太后病倒,壽王與福王、慶王、諸位閣老議過之後,將皇后從坤寧宮遷出,暫時關在景祺閣後面的小院子裡,至於彭城伯府王家,男丁全部押往詔獄,女眷暫時關在順天府的女牢之中。
滿朝皆驚!
自從皇帝親政以來。但凡是由皇帝欽批的摺子,十之八、九都是出自皇后之手。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若非還有一位曾經執政過的太后在堂,皇后恐怕早就垂簾聽政參加廷議了。
據說錦衣衛的人闖進坤寧宮時,宮中太監和宮女都曾殊死抵抗,直到此時才知道,皇后早有準備,她身邊的內侍和宮女竟然都是高手。
有幾個明白人則暗暗搖頭,既然如此,皇后若是想要逃走,應該也是有機會的,可是她最終還是束手就擒,想來還是捨不得太子吧。
可是皇后萬萬沒有想到,最終給她坐實罪名的,竟然就是她的兒子。
城外的莊子裡,得到消息的姜伯儒也是怔怔一刻,繼而苦笑搖頭。
當初他和謝小九定下這個計策時,也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件事的變數居然是在太子身上。
是啊,是他失策了,他真的失策了。
或許是姜家沉寂太久,久到居然忘記宮中無親情了;也或許是經歷過女帝,這才誤以為天下間的母子之情都是相互的。
姜伯儒嘆了口氣,接著又哈哈大笑。
謝小九,又讓你給說中了。
你說女帝終究是個異數,我說你活了兩輩子還是不懂事,你說這是你上輩子的娘親口說的,我說我不信。
你說得對,女帝和你都是異數,所以女帝和九容公主都成了犧牲品,所以這朝代,這皇家親情,終歸都是一場空。
所以啊所以,還是謝小九你想得開,你活得通透,老頭子比不上你。
姜伯儒自斟一杯酒,衝著西北方向隔空說道:「謝小九,你說得對,當浮一大白。」
姜伯儒喝完杯中酒,隨手就把酒杯拋了出去,從外面進來的張亭伸手接住拋過來的酒杯,不滿地說道:「老爺子,您都這麼大歲數了,怎麼還學我家大爺那副作派?」
他家大爺,當然就是輕舟公子霍炎了。
姜伯儒冷哼:「我學那小子做甚,老夫年輕時比那小子還要瀟灑,那時不知有多少紅顏才女對老夫念念不忘,老夫......」
「好好好,老爺子您年輕時貌比潘安行了吧,反正咱們也沒見過潘安,誰知道他長成什麼樣呢,對了,二爺讓人送信來了,您老看不看?」
「混帳,怎麼不早說,快點拿過來!」姜伯儒瞪起眼珠子,山羊鬍子一顫一顫的,張亭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出這位老爺子年輕時還能比自家大爺更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