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七章 甜蜜(1/2)
保和殿前一片混亂,忽然一人大步流星走了過來,身穿飛魚服,腰掛繡春刀,明明是仲夏的季節,可是卻讓人感到陣陣寒意。
滿朝文武,能帶刀的也只有一個人而已。
錦衣衛指揮使赫剛。
赫剛在朝中是一個異類,無論文官還是勛貴,提起赫剛時都會不由自主壓低聲音,好像稍不留神,就會被赫剛的手下聽到一樣。
他們鄙視赫剛,同時卻又懼怕他。
其實不只是赫剛,歷任錦衣衛指揮使都是如此。
今日朝會赫剛沒有參加,可是不知道為何等到朝會散了他才出現。
不過,赫剛這一出現,方才還在扭打的幾個人全都停了下來,或許是四周的空氣太過壓抑,也或許是赫剛的出現令人非常不舒服。
若是往常,朝官們早就走了,可是今天大家都在看濟寧侯他們打架,反而全都在。
赫剛臉色陰沉,鷹隼般的目光在眾人臉上環視,終於落到濟寧侯臉上。
濟寧侯的臉甚是好看,也不知道是被誰抓了一把,兩道鮮紅的血痕讓他的臉看上去很鮮艷。
他是武將,傷得比別人要輕些,王御史的衣裳被扯下一片,平安伯的一隻眼睛被打得烏青。
赫剛沉聲說道:「侯爺,請讓人通知方奇,我去找壽王爺和福王爺,我們在慈寧宮碰頭!」
赫剛的這番話說得無頭無尾,可是所有人心裡都飄過三個字:出事了!
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方奇是濟寧侯世子,現任金吾衛指揮使。
一位錦衣衛指揮使,一位金吾衛指揮使,一位掌管京薊兵馬的侯爺,一位宗人令,一位是先皇的叔父。
這些人要一起去見太后,這不但是出了事,而且還是出了大事。
「赫指揮使,不知出了何事?」
說話之人是趙旭,他身為首輔,卻沒在赫剛邀請之列,不由得心裡有些彆扭。
赫剛冷冷地看他一眼:「暫時還不用勞煩首輔大人知曉。」
也就是說,你還不配知道。
趙旭被他噎得幾乎背過氣去,這個赫剛還不知所謂了,不過是個正三品而已,居然真的把自己當成朝中重臣了。
他正要發作,卻見剛才還是臉紅脖子粗的濟寧侯已經親自去找兒子方奇了。
赫剛則頭也不回往文華殿的方向去了,顯然是去找壽王和福王。
壽王並沒在文華殿,他和福王、慶王都在慈寧宮,與太后商議將皇帝死訊召告天下的事。
一旦如此,太子便要登基了。
按本朝的規矩,新君登基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給皇帝發喪。
太后終於點點頭,對壽王道:「哀家老了,太子尚幼,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了,哀家放心。」
此事便就這樣說定了。
壽王和福王皆是鬆了一口氣,壽王在想塵埃落定,新帝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登基,而他也算是功不可沒,從此後,壽王府便揚眉吐氣,也不枉老壽王被皇帝活活氣死。
福王卻是在想終於可以回府了,回去以後便讓那個新來的婢子給他暖暖床,解解乏。
慶王臉上的笑容一如往常,如春風拂面,可是眼裡卻是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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