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八章 無助(2/2)
霍思謹起身應了,霍芷便誇張地嘟嘴說道:「哪來這麼多講究的,屬相犯沖就不能去了?那肖這個屬相的人多了,豈不是都要犯沖?」
區老夫人佯怒,笑罵道:「你們瞧瞧這張小嘴兒,也不知是隨了誰,那是柴太夫人心疼你們這些小輩,擔心衝剋了你,你倒是委屈起來的,這不是得了便宜還要賣乖嗎?」
霍芷趁勢偎依到區老夫人懷裡,撒嬌道:「孫女就是委屈嘛,孫女想吃柴太夫人家的壽桃了。」
「好好好」,區老夫人笑著對霍思謹和霍蓉道,「你們兩個記著,到時給她偷兩個壽仙回來,讓她解解饞。」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區老夫人看一眼霍思謹,便又笑著說道:「眼下還有戰事,柴太夫人原本不想做壽了,可兒孫們孝順,無論如何也要給她操辦,柴太夫人便說只是請幾個家裡的親戚故舊,雖是整壽,可也不想大辦了。」
眾人有的夸柴太夫人疼惜小輩,又以國事為重,有的說區老夫人兒媳孫繞膝,家裡熱熱鬧鬧,還有的則稱讚霍芷是個有福氣的,能得長輩們的寵愛。
在女眷們的說笑聲里,霍思謹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外人。
柴太夫人是通政令郝玉通的母親,郝玉通位列九卿,若是明年內閣有人致仕,以他的資歷十有八、九便會入閣。
據她所知,馮老夫人一直在郝家的請帖,沒想到區老夫人卻已經收到了。
雖然區老夫人說郝家只是請了自家親戚和故舊,可是卻也並非如此,但是區老夫人和柴太夫人的確關係非同一般倒是真的,以前霍芷和霍蓉便曾經說過,郝家原是小康之家,雖不富裕卻也不愁吃穿,可是郝玉通上京趕考的那一年,郝家走水,雖然人沒有事,但是家裡的財物和房子都被燒毀了。郝父東拼西借給郝玉通湊夠盤纏,讓他上京參加會試。郝玉通在半路上病倒了。
霍炎和區老夫人當時還是新婚夫婦,二人恰好也住在那家客棧,得知有個上京趕考的舉子病了,帶的錢已經用盡,連房錢也交不起了,區老夫人二話不說,便讓人請了郎中,郝玉通病好後,霍炎不但給他付了房錢,還邀他一起上路,郝玉通便跟著霍氏夫婦來到京城,原想讓他住在霍家,可郝玉通死活不肯,霍炎無奈,便借給他一百兩銀子。
後來郝玉通考中進士,又考中庶吉士,在仕途上青雲直上,郝家和霍家西府一直都有走動,柴太夫人進京後,區老夫人時常過去看望,到了如今,兩家已是三十年的交情。
按理,郝家給霍家西府送請帖,也應該要給霍家東府送一份的,兩家是本家,霍江又是二品大員,可是這些年來,霍家東府只有一個寡居的馮老夫人,和京中女眷走動不多,加之郝家和霍家西府的關係非同一般,因此,便毫不顧忌地,只給了西府一份請帖。
霍思謹已經猜到,馮老夫人聽說以後定然後發脾氣,若是再知道她會陪著區老夫人一起去郝家,還會有一堆冷言冷語等著她。
霍思謹笑得言不由衷,她恨不得立刻就離開東府,她也不想再回去了。沒有血緣關係的繼室祖母,尖酸刻薄的姑姑,只見過兩三面的父親,至今不知長得什麼樣子的哥哥!
她為什麼不是霍家西府的女兒?如果是西府的,她只管跟著家裡的長輩去參加幾次壽宴、滿月宴,偶爾顯露自己的女紅和才學,便能有好名聲傳出來。
又怎會像現在這樣,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永濟寺給她傳出名聲,可卻又因為太后的幾句話,讓她再也無法再去永濟寺了,如今她最怕的,就是有人問起她得太后青眼的事。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哪裡是得了太后賞識,分明是被太后嫌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