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九章 命運(2/2)
她的頭嗡嗡直響,白水仙說了些什麼,後來的兩個小戲子唱了什麼,她全都沒有充耳不聞,好在閻嬤嬤不放心只有翠縷跟過來,從東府過來尋她,看到她的神情不對,便找了藉口讓她提前回去了.
霍思謹回到自己屋裡,呆坐了好一會兒,才抽抽嗒嗒哭了起來。
閻嬤嬤已經從翠縷口中問出了來龍去脈,見霍思謹哭了,她正色道:「小姐,您哭有什麼用?是那韓太太看到您哭了,便不再編排您了?還是區老夫人看到您哭了,就把您當成親孫女一樣疼愛了?」
「可是,嬤嬤,我除了哭還能如何,還能如何,是我的命苦。」霍思謹抬起一雙淚眼,楚楚可憐,如同雨中的翠竹。
閻嬤嬤嘆了口氣,道:「您現在可明白了?您雖然千辛萬苦來到京城了,可是這京城裡人的並沒有真正接受您,不只是外面的人,就是霍家的這些三親六故也沒把您當回事,她們越是如此,您就越要自強起來,不能讓她們把您看低了。」
霍思謹眼露絕望,她還能怎麼樣呢?她好不容易才能見到太后,卻被太后斥責。
她對馮老夫人和霍沅萬般小心伺候,可是她們對她除了冷漠便是冷嘲熱諷。
她給父親做了鞋襪,巴巴地送到父親的院子,可是那天翠縷從父親院子裡的小丫頭口裡得知,她做的鞋襪,父親一次也沒有穿過。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她越想越難過,哭倒在床上。
閻嬤嬤冷笑:「您只是哭那是沒有用的,區老夫人不是要帶著您去郝家,給柴太夫人祝壽嗎?現在還有幾天,您不如好好想想,到時要送給柴太夫人什麼壽禮吧。」
霍思謹一怔,抽泣著道:「我只是小輩,又是和長輩一起去祝壽,不用再另外準備壽禮了吧。」
她一邊說,一邊飛快地想著自己有哪些東西可以當壽禮送出去。
若說她唯一欣慰的事情,就是霍家沒有在月例上苛刻她,她的月例和姑姑霍沅一樣,都是每月十兩,另外,父親還讓自己院子裡的管事嬤嬤,每個月悄悄再貼補她四十兩銀子,聽閻嬤嬤說,就是勛貴府上掌管中饋的主母,每個月也不過就是四五十兩的例銀,像霍家這樣的官宦人家頂多就是十兩八兩。
她聽到閻嬤嬤說道:「越是別家的小輩沒送禮品,才越能顯出您與她們不一樣啊,郝家雖說只請親戚和故舊,但是以郝大人如今的地位,一定還會有些女眷不請自來,您在京城裡已經有了閨譽,如今再得了柴太夫人的稱讚誇獎,即使您沒有家中長輩維護,在外面您照樣是京城裡屬得上的閨秀,到時還怕沒有好親事送上門來?」
親事?
閻嬤嬤說過很多次了,女子若要改變自己的命運,便是要嫁個好人家。
以她的出身,找個門當戶對的並不難,可是閻嬤嬤說這樣不夠。
她吃了那麼多的苦,若是只做個普通官宦家的少奶奶,那些苦就是白吃了。
她的命格與常人不同,她......
她命中注定,是要飛上枝頭做鳳凰的。
這是她的命,她從八、九歲開始,就在為此做準備,她不能就這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