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一章 詢問(2/2)
可是她還是狠心地把老三送去了千里之外的陝西。
即管老三當時不懂,但是她知道以老三的聰明,長大以後一定能夠理解她的。
只有把老三遠遠送走,才能讓皇帝放下對老三的戒心,才能保全老三。
機關算盡太聰明,可是她還是算漏了一招。
她忘記她的老三是個從小便展現出雄心偉略的人,他漸漸長大,從離鄉背井孤苦無依的小王爺,變成門客如雲,盤踞一方的貴胄。
所以,老三反了,他要拿回他應有的東西,他要來搶父皇留下的那把椅子。
不知不覺之間,太后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淚光,慶王的聲音依舊溫柔而清晰:「二皇兄不能殺展懷,無非是還沒有實力扳倒展家而已。不過他終究也是動過展家的人了,他連閩國公都敢動,更何況是展懷那麼一個小孩子。無非是身邊的人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二皇兄才暫時壓下殺展懷的心思而已。」
眾所周知,閩國公在福建遇刺,京城裡對於這是誰幹的,都有猜測,或許也有人猜出來了,只是不敢說而已。
太后和慶王卻是早就心知肚明,早在福建的奏摺到達內閣之前,皇帝便已知曉了這件事情。
即使閩國公剛剛出事,便派人進京也來不及。但是,始作俑者卻會在第一時間便知道。
「那麼,依你來看,展家這一次鋌而走險,又是走的什麼棋呢?」太后問道。
慶王道:「母后,您也和閩國公打過交道,以他的行事作風,會不會做出這種事來,且,還是讓自己的嫡子來做?」
太后搖搖頭:「不會,別看展家是武將,可若真是一介武夫,展家又怎能支撐百年而屹立不倒,展毅行事穩妥,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最近在京城發生的這些事情,不是展毅的行事風格。」
「那麼世子展忱呢,孩兒只見過他一面,對他不甚了解。」慶王說道。
太后笑了:「胡鬧,明明是哀家讓你來說,你卻又問到哀家頭上,哀家不說了,聽你來說。再說,你若是連展忱都不了解,倒是讓哀家失望了。」
慶王噗哧笑了出來,道:「母后,孩兒沒有藏著掖著,對展忱確實了解不多,不過,孩兒卻也覺得,這件事也不是展忱的手筆。據說展忱大有乃父之風,既是像閩國公,那就不會做出這些事來。依孩兒來看,這行事之人如同一把利刃,刀刀見骨,穩准狠。可是卻又委實太過冒失,倒是像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所為,又怎會是展忱能做出來的?」
「初出茅廬,那不就是展懷嗎?說起來,哀家還真是沒有見過展懷,他的年紀太小了,沒能像兄長們那樣隨著父親進京。哀家倒是想要見見這頭小老虎,看看這個小傢伙的膽子究竟有多大。」太后撫摸著手上的指甲套,眼睛裡的淚光已經散去,換上了一片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