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七章 會面(2/2)
不知為何,慶王忽然感覺這個小胖丫頭好像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是在哪裡見過了。
或許是長得像某位宗室家的小孩子吧,慶王沒有再往深處去想,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頭,年紀幼小,不值得他去深想。
展懷微微一笑:「她們是自小服侍我的,我走到哪裡,她們便會跟到哪裡,讓王爺見笑了。」
「哈哈哈」,慶王大笑起來,眼波微閃,笑道,「人不風|流枉少年,何況展五公子少年英雄,小王遠在京城也只說過展五公子的戰績。」
展懷起身,衝著慶王抱抱拳,謙虛地說道:「豈敢,王爺謬讚。」
此時的展懷謙遜中透出自信,如同一柄藏於竹鞘內的鋼刀,溫潤的外表卻難掩隱隱寒光。
霍柔風雖然微垂著頭,但她的目光卻一刻未停,慶王身後立著的是兩個白淨秀氣的少年,霍柔風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兩個少年都是內侍。
雖然這座酒樓都被慶王的人圍得水泄不通,可是慶王帶在身邊的卻只是兩名內侍。
霍柔風有些奇怪,蘇淺為何直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慶王在這裡,蘇淺也一定會來,可是他的人呢?
西山大營的人,都是看在蘇淺的面子上才調來的,那些都是少爺兵,忠勇伯是不會親自來的,蘇淺若是也不來,這些少爺兵恐怕是不會被慶王指派的。
說穿了,慶王也只是一個至今沒有就藩的王爺而已,他是皇帝的胞弟,二十多歲還沒有就藩,他現在的處境便很是尷尬,加之去年無錫趙家的事,以及前陣子因為那名番僧而被皇帝禁足,如今的慶王在京城裡可謂小心翼翼,皇帝沒有給他差事,他除了偶爾進宮給太后請安,便就是躲在王府里,無聲無息。
展懷和慶王又寒暄幾句,便進入正題,慶王溫聲道:「小王最近得知,翰林院掌院霍大人的長公子,被展五公子請去做客了,哈哈,霍公子文採風|流,聲名遠播,小王沒有想到,展五公子也對詩詞歌賦有所造詣。」
他一句未提展懷私自入京的事,直接便說起霍輕舟來,而且說得雲淡風輕,也避開了郭詠之死。
展懷微微一笑,道:「展懷自幼受父兄言傳身教,詩詞歌賦沒讀幾篇,倒是兵書讀得不少,那位霍公子的確是被展懷請來了,只是展懷並不慕他的文名,之所以請他過來,只有一個目的。」
慶王沒有想到,展懷竟然會如此坦然自若。
他微笑道:「展五公子有何目的,小王願聞其詳。」
展懷的目光清澈一如往昔,這就是十五歲少年未歷滄桑的目光,純淨如林中清泉,不染塵埃。
慶王想要透過他的目光看到更深處,卻發現一無所獲。
他聽到展懷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王爺何用再問,眼下您在這裡和展某見面,不就是展某的目的所在嗎?」
聞言,慶王怔了怔,隨即哈哈大笑,他指著展懷說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小王還沒有見過哪家的小子這般大膽,膽敢綁走大學士的公子,並且算計到小王頭上!」
說著說著,他臉上的笑意全無,聲音也變得嚴厲凜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