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 年少輕狂呼(1/2)
霍柔風哭了兩聲,可能是意識到這裡不能哭,她用手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再哭,她的小手胖乎乎的,手背上有幾個小小的坑。
太后的臉色沉了下去:「你姐姐讓你來的?」
霍柔風抹抹眼淚:「我姐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一定會把我綁起來。草民不是來告御狀的,草民一早就藏在這竹林里,寺院的僧人進來時,草民躲起來,他們沒有看到,所以太后不要責怪永濟寺的大和尚,草民雖然不喜歡來寺院,可是也不想連累他們。」
「草民不是來告御狀的,草民只想向太后婆婆證實一件事。」
太后冷冷地問道:「什麼事?」
「太后婆婆,草民聽說您每次來永濟寺,都會到法竹林走一走,您看這件事草民居然也知道,並非是從永濟寺的和尚口中得知的,而是花十兩銀子,從販賣消息的乞丐口中和曉的。」
霍柔風這番話還沒有說完,便感覺到竹林里的氣氛變了,如同一根崩緊的線,只要稍一用力便能斷裂。
十兩銀子,就能買到太后的消息,如果多出幾兩,還有什麼是買不到的?
霍九能夠提前藏到法竹林里,刺客也能,恰好在永濟寺的霍思謹也可以。
霍思謹的臉色越發白了,她的手心裡全是冷汗,她想開口爭辯,可是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要爭辯什麼?霍九隻字沒有提她。
難道她要說她沒有從乞丐手裡買消息嗎?那不就是此地無銀了?
她的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摸摸荷包,荷包里有鼻煙兒,她現在很想嗅嗅,否則她懷疑自己會暈過去。
霍九的目光也落到霍思謹掛在腰間的荷包上。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接著直勾勾地盯著霍思謹,看得霍思謹的手放下也不是,假裝沒看到也不行。
直到太后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霍九才反應過來。
她道:「太后婆婆,我只是想說,王三奶奶一介女流,力氣不大吧。」
「除非是載贓陷害,否則我們家就是天大的膽子,也斷不會做出在宮裡便給他送毒酒的蠢事吧。」
據跟車婆子所言,孫氏的那壇毒酒便是從宮裡捧出來的。
她說到這裡,忽然下意識地頓了頓,即而又道:「太后婆婆,梅子酒是草民家裡最珍貴的酒,以前是爹爹釀給草地喝的,現在是霍家獻給宮裡貴人的,他們說梅子酒毒死了人,還不如說是草民打死了王家奶奶,」
「草民跑了來,就是想告訴太后婆婆,草民犯下驚駕之罪,願意受罰,可是梅子酒沒有錯,真的沒有錯。」
霍思謹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了,眼前這個突如其來的小孩子,不過是個夾纏不清的黃口小兒,還以為他有何本事,卻原來除了說梅子酒沒有錯,也沒有別的了。
沒有引章據典,沒有據理力爭,什麼也沒有。
太后深深地看著面前的小孩,忽然道:「回宮吧。」
只是短短的三個字,就像霍柔風不曾在她面前出現過一樣。
她昂著頭,雙眼微睨,轉身走了,沒有再讓霍思謹扶著。
霍思謹反應過來,連忙跪下,看著太后一行漸漸遠離,直到走出法竹林,霍思謹這才轉過頭來,瞪了霍柔風一眼,站起身走了。
霍柔風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追隨著她腰間的那隻荷包。
那是彩繡坊的荷包,謝思成買走的十套荷包中的一個。
萬華寺後山庵堂里的女子,就是她吧。
霍柔風剛剛回到雙井胡同,霍大娘子便急匆匆趕了回來。
「誰讓你去的?」霍大娘子難得會把情緒全都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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