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受傷(2/2)
這個時候的夜瑋霽猶如暗夜中的奪人性命的幽靈,沒有一絲溫度,聲音中透著濃濃的冷意,讓手術室的溫度瞬間驟降。
那兩個護士被夜瑋霽這突然轉變的態度震住了,身體哆嗦了一下,明明是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冷漠嚴苛。
此時,聞聲而來的另外一個醫生走了進來,也正好聽到夜瑋霽那苛責的語氣,對著那兩個護士說道。
「還愣著幹嘛,趕緊準備器械。」
「哦!」
終於,那兩個護士回了神,只是做事的時候多了幾分謹慎。
夜瑋霽將夜思筱小心的放在手術台上,讓她趴著,瞥了眼一旁剛進來的醫生,說了句。
「出去,讓劉醫生進來。」
那個男醫生愣了一下,隨即無奈的搖了搖頭,便離開了手術室,不一會兒,走進來一個女醫生,此時,手術室,除了夜瑋霽,其他的都是女人。
夜瑋霽拿著剪刀,直接將夜思筱身上的衣服剪開,整個後背露了出來,上面有好幾處擦傷,有一些地方衣服粘在上面,夜瑋霽看了眼昏迷的夜思筱,迅速的將傷口上的布料扯開。
「嗯……」
昏過去的夜思筱被痛醒了,發出輕微的哼聲,然後又暈了過去。
「肩胛骨骨裂,立刻動手術,把裡面的碎骨取出。」
此時的夜瑋霽已經冷靜了下來,換上手術服,對著一旁的劉醫生說道,劉醫生點點頭。
「準備麻醉。」
手術進行了兩個多小時,除了肩胛骨骨裂,因為劇烈的外力撞擊,導致胸腔積血,夜思筱這一次算是傷的很嚴重,不過沒有性命之憂。
手術結束,夜思筱包的像個木乃伊一樣的被推出了手術室,厲慕宇一直守在外面,夜思筱受傷,他根本沒有心思去只會救援,從夜思筱推進手術室後,他便把指揮工作交給了別人。
「夜……」
看到夜瑋霽從裡面走出來,厲慕宇急忙上前,可還沒開口,夜瑋霽便打斷了他的話。
「安排一下,儘快把筱筱送回雲市,這裡醫療太簡陋,環境負責,她剛做了手術,千萬不能引起傷口感染。」
夜瑋霽交代道,目光瞥了眼一旁被退出來的夜思筱身上,麻藥還沒過,夜思筱還處在昏睡中。
厲慕宇一聽,立刻點頭。
「好,我立刻聯繫軍區那邊,等這邊情況一穩定,立刻安排人送她離開,夜叔叔,謝謝你。」
夜瑋霽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開口到。
「那個孩子怎麼樣了?」
夜瑋霽問的是夜思筱拼命保護的那個孩子,厲慕宇清楚。
「救出來了,也剛做完手術,左腿沒保住。」
夜瑋霽沒有任何表情,幽幽的說了句。
「能活著就好。」
然後,也沒打招呼,便轉身離開了。
夜思筱被安排在了一個獨立的帳篷里,厲慕宇跟著一起來了這裡,然後便一直守在病床前。
夜瑋霽離開手術室後,便不知去向,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才出現在了夜思筱的病床前,厲慕宇靠在椅子上打著瞌睡,聽到腳步聲才醒過來。
「你去休息吧,這邊我守著。」
「不用了,我不累。」
厲慕宇還堅持著,夜瑋霽直接一個冷眼掃過。
「行了,看看你眼睛裡的紅血絲,趕緊去休息吧,我已經聯繫醫院那邊了,這幾天我只要照顧好這個丫頭就行了。」
聽到這話,厲慕宇這才離開。
夜瑋霽站在病床前,看了許久,重重的嘆了口氣,看著夜思筱乾裂的嘴唇,坐下來,拿著棉簽沾著水一點一點的塗在夜思筱的嘴唇上。
夜思筱一直到凌晨兩點多才醒來,麻藥散去,整個後背火辣辣的疼,尤其是肩膀那裡,手輕輕一動,就傳來劇烈的疼痛,嘴裡忍不住發出一陣呻吟,也驚醒了淺睡中的夜瑋霽。
「你醒了,你剛動了手術,肩胛骨骨裂,需要靜養,這幾天你不能亂動,要做什麼告訴我就行。」
「夜瑋霽,我……」
「噓……別說話,你失血過多,還很虛弱,現在等這邊情況穩定了,我們就回雲市,有什麼,等你好了再說。」
又一次,夜瑋霽打斷了夜思筱的話,眸光溫柔,神色柔和,聲音輕柔,有一瞬間,夜思筱有些迷離,是不是這個男人敢於面對內心的真實情感了呢。
「咳咳,口渴。」
喉嚨乾澀的說話都有種撕裂的疼,夜思筱指了指一旁的水杯,說道。
夜瑋霽立馬拿起水杯,裡面還準備了一根水管,遞到了夜思筱的嘴邊。
溫水滑過喉嚨,洗去了那疼痛的乾涸,她望著夜瑋霽,皺著眉,好多話想要說出口。
「夜瑋霽,在我昏過去的那一瞬間,我腦中閃過一個想法,如果我就這麼醒不過來了,我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明白你對我的感情。夜瑋霽,我知道我這樣也許對很多人來說是一個錯誤,可我就是這樣情不自禁的愛上了你,我也希望得到你的愛。」
夜思筱忍著痛,說著心裡最真實的想法,好不容易理清了自己心裡的想法,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來面對,夜思筱怕現在不說,以後就再也沒有說出口的勇氣了。
夜瑋霽站在病床旁,聽到夜思筱虛弱的話,眸光一閃,身體微微我那個一旁傾斜,避開了夜思筱灼灼的目光,彎腰幫她把身上的被子蓋好,聲音低沉的說了句。
「你先休息一會兒,其他的事,以後再說,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休息。」
說著,夜瑋霽便準備離開,可剛走兩步,就感覺自己的衣服被人拉住了,低頭一看,夜思筱掛著點滴的手緊緊的拽著他的衣角。
「夜瑋霽,不要逃避,我知道,你對我也有感覺,不然,你不會這麼來雲市,你不會這麼照顧我。」
「筱筱,你想多了,我照顧你,只是因為你是我從小帶大的,名義上,我是你的養父,你好好休息吧,別再胡思亂想了。」
夜瑋霽語氣清冷的說道,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眸光淡漠,神色清冷,說完,他用力的拉掉了被夜思筱硬拽著的衣服,然後毫不猶豫的離開了帳篷。
望著那某不帶一絲猶豫的背影,夜思筱第一次感受到心痛的感覺,明明知道自己說出來,很很大程度上會把這個男人推開,可是夜思筱還是說了。
比起這樣偷偷摸摸的去喜歡一個人,夜思筱更希望自己的心意能讓對方知道,甚至希望對方也能回應自己的感情,不過事實證明,自己還是想多了。
趴在病床上,背部的傷口傳來一陣陣的疼痛,可這些皮肉上的傷痛遠沒有夜瑋霽冷漠離開帶給她的打擊重,夜思筱趴在床上,眸光悲涼的望著外面,忽然,一個人傻傻的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